“中间那个茅草屋,在门口那里探头探脑。”
岑松廷和蒋孟儒这时走了过来,蒋孟儒问陈白:“下去看看吗?”
陈白摇头: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吴惟攀着软梯,正要往下去,视线突然定在远处,人又爬了回来。
“怎么了?吴老?”
吴惟往茅草屋指了指:“那边有个魂,我先看看。”
魂?不就是鬼吗?
陆懔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伸手扯了扯风易的袖子:“给张符纸,快。”
风易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,啪一下贴在陆懔衣服上。
在茅草屋那里探头探脑的鬼,突然双眼血红,嗖一下朝陆懔飞了过来。
吴惟正要往茅草屋走去,魂自已飞了过来,当即掏出符纸甩过去,定住冲向陆懔的魂。
陈白看了看陆懔身上的符纸,又看了看风易。
“陆懔,你得罪风易了?他咋给你贴招鬼符?”
陆懔顿时毛骨悚然,唰一下扯下符纸,丢给风易。
呔,刁民,想害朕!
他看不见鬼,悬在半空中的符纸可是看得真真的,距离他不到一米!
风易还以为陈白看他不顺眼,故意污蔑他,瞪了陈白一眼,弯腰捡起符纸一看,还真是招鬼符。
顿时有点儿尴尬。
“那什么,我说我拿错了,你信吗?”
陆懔哼一声,往岑松廷身边靠了靠:“回头你得请我吃顿大的,要不这事没完。”
蒋孟儒掏了一张符纸递给陆懔。
陆懔冲蒋孟儒感激一笑,符纸揣兜里。
黄鼠狼蹲在陈白肩膀上,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那一脸菜色男的,刚才瞪你了,要不要揍他?”
另一边肩膀上的小黑附议:“他瞪你,就是瞪我,我去揍他?”
陈白没好气:“都给我下去。”
两货哧溜钻回背包里。
陈白看着吴惟拎着鬼的脖子去了一边审讯,抬脚走向茅草屋。
岑松廷和蒋孟儒往吴惟那边看了看,不约而同跟在了陈白身后。
陆懔和风易也跟了过来。
陈白走到茅草屋前,往屋里看了看,陈旧、脏乱、灰尘满布,确实是有很多年没人住了。
地上也没有脚印。
蒋孟儒走到陈白身侧:“有什么发现?”
陈白一边掏画笔一边说道:
“我在燕城和阳城中间一处山洼里,发现了一个聚阴阵,聚阴阵破了后,我的法阵顺着煞气通道,追到了此处枯井下。”
陈白往吴惟的方向看了看,“那个鬼,八成就是被聚阴阵反噬而死的人。”
“他应是井下尸骨的看守者。既是看守者,必长居于此。”
岑松廷看向蒋孟儒:“尸体被移走了,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?”
蒋孟摇头,若有所思:“一定有阵法,掩盖了那人的行迹。”
勘破阵法,不是他擅长的。
陈白已经划破手掌,笔尖沾血,开始破阵了。
法阵布在茅草屋房门口,简单的障眼法,没几下就破了个干净。
再看茅草屋,哪儿还有一点儿破败的景象。
布置虽简陋,却整齐干净。
唯一凌乱的,是床上的被子。
可以想见,是主人在睡梦中惊醒,匆忙掀开被子下床所致。
陈白没进屋,退到一边。
查找线索她不擅长,有能者居之。
蒋孟儒朝一个小伙子招招手:“去把雷组长喊过来。”
雷中衡在井下整理白骨。
小伙子掏出对讲机,联系井下的人。
岑松廷走到陈白身边,抓起陈白的手,看了看手心的伤口,不大,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子,拿出一个创口贴,小心地贴在伤口处。
“小伤口,不用。”
嘴上说着不用,陈白却没把手移开。
岑松廷认真的神态和小心翼翼的动作,像极了小时候给她处理伤口的师娘。
长大后,虽也时常受伤,虽也想让师娘心疼,可怕师娘伤心,多半是自已处理掉,或者藏起来。
如今被男朋友如此照顾着,冷硬的心,突然软了一角。
男人贴好了创口贴,又抬起她的手,往伤口处吹了吹,更是吹皱了心底平静无波的水面。
陈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,就见雷中衡大步流星走了过来。
蒋孟儒指了指屋子:“去看看有什么线索。”
雷中衡眼里的惊诧一闪而逝,抬脚进了屋。
吴惟拎着鬼的脖子走了过来。
“岑书记,下面的尸骨,就是用来制作骨瓷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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