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黑影疯了一般飞向宝阳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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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白在踏入煞气的瞬间,就将行李里的一沓符纸抛飞空中,围绕在自身周围。
隐藏在煞气中的煞魂顿时如炸开了的烟花般,一团团在陈白周围燃烧起来。
陈白快步走到石壁前,从行李里掏出画笔,一笔点在石壁上,整个宝阳台刹时像被投掷了一枚炸弹,煞气滚滚,烈焰蔽月。
无数的煞魂疯了一般朝着陈白冲了过来。
陈白眉头紧皱。
情况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。
煞魂比之燕山坳多了百倍不止。
略一思索,便将行李里所有符纸取出,抛在空中,又将黑盒子取出,黑珠子握在手里。
接下来,不管煞魂如何冲击,烈焰如何燃烧,宁心静神,专心作画。
岑松廷的脸一直在脑海中萦绕,笔下之色,若春山,若暮霭,若浮云飞絮,若海阔天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笔封禁苍茫。
煞气却依旧源源不绝。
陈白又在石台上作画。
当符纸燃尽最后一张时,数道黑影悄然靠近。
陈白一落笔,就感知到了异常。
她猛地提起笔,看向笔尖浓缩的黑影。
“不去投胎,何故滞于此处?”
黑影不是煞魂,而是真正的鬼魂。
“小丫头,当我们是新鬼好骗?什么投胎?哪来的地府?都是骗人的鬼话。不过轻风拂去,烟消云散。”
陈白面无表情。
“不愿投胎,也别来搅我的事。”
鬼魂从笔尖跃下,恢复长身玉立,一手背后,一手捻须。
数道鬼魂围绕其左右。
“人小口气倒不小。这是我们的地盘,你到我们的地盘搅风搅雨,还想撵我们走?哪来的道理?”
“我们也不为难你,你把我们画进画中,你想干什么都随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陈白断然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
长袍鬼魂礼貌尚在,其他鬼魂纷纷对陈白龇出獠牙。
陈白丝毫不惧,但还是耐心给这帮鬼解释原因。
“我的画里不纳生灵。”
“你们也不想永远困于画中吧?”
长袍鬼魂露出阴森的笑意。
“困于画中也好过烟消云散。”
能在山水中永生,怎能称其为困?
陈白渐渐不耐。
好难劝该死的鬼。
“那你们去找别人吧。不要在此影响我。”
长袍鬼魂桀桀一笑。
“你的符纸都用光了,你能奈我们何?”
“要么把我们画入画中,要么就别想画下去。”
“你该知道,日出之前,煞气不除,此处将成为永夜。”
陈白哼笑一声,左手执笔,笔尖猛地刺入右手掌心,拔出,握笔,整支画笔瞬间染成了血色。
继续作画。
长袍鬼魂面露狐疑,再次浓缩,试着靠近笔尖,却猛地尖叫后退,惊恐不已。
“你是什么人?你的血……”
陈白不予理会。
落笔如风。
长袍鬼魂终于撕裂面具,露出獠牙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鬼爪猛地抓上陈白。
爪尖穿透衣服,直入皮肉。
血色四溅。
陈白却仿若无觉,握笔的手稳如泰山。
倒是长袍鬼魂,再次尖叫着后退,鬼爪已消失大半。
长袍鬼魂凝滞片刻,突然疯狂大叫:“同归于尽吧!”
霎时间,所有鬼魂一起朝着陈白扑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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