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让杜月白看出来。
“阿野,研究生课业重不重?”杜月白喝了一口果汁,温吞的,但味道着实不差,“今天请假,导师没意见吧?”
“杜阿姨,课业不算重,我应付得来。今天上午没课,下午就一堂选修课,我让同学帮我录音了。”
牧野垂着头,老老实实回答。
别墅大门在这时缓缓打开,黑色越野车一头扎了进来。
“瞅瞅你陈叔,一把年纪了,开个车都没个正形。”杜月白嘴上嫌弃着,眼里却都是笑意,抬脚往门口走去。
陈白从车上跳下来,一溜烟跑进别墅,见杜月白站在门口,一把抱住杜月白的胳膊:“师娘,师父大半夜让我去干活,冷死了。”
杜月白抬手摸了摸陈白的脸,又摸了摸手,冰凉凉的。
“大半夜出去,怎么不多穿点?”他们师徒三更半夜出去工作是常态,但再着急,也不能连穿个外套的功夫都没有吧?陈忠南怎么不提醒一下孩子?
这么想着,一抬眼就看见陈忠南光着两条腿、穿着睡衣从外面走进来,责备的话立刻咽回了肚子里。
看来真是事态紧急。
“快上去洗漱一下,下来喝点儿热粥。”杜月白轻轻推了推陈白的后背,陈白趁机一溜烟跑上了楼。出了一身大汗,难受死了。
陈忠南站到杜月白跟前,打了个哆嗦:“老婆,真冷啊。一点儿不抗冻了。”
杜月白视线在陈忠南脸上打转一圈,见他神色轻松,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,嗔道:“多大年纪了?还当自已小年轻呢?”
说着,转身往楼上走去:“我去给你放个洗澡水。”又对牧野说道:“阿野,熬点儿姜汤,给他俩去去寒。”
陈忠南跟在杜月白身旁,拉着她的手,瞄了眼走去厨房的牧野,凑到杜月白耳边道:“哪里不年轻了?我昨晚表现不好吗?”
“闭嘴。”杜月白红着脸,瞄向厨房方向,“孩子都在呢,别胡说八道。”
陈忠南凑过去,在媳妇脸蛋上亲一口:“咱俩感情好,就是给孩子树立好榜样。”
陈忠南的手是凉的,嘴唇有些干裂,杜月白一阵心疼,也顾不上斥他厚颜无耻,拉着人赶紧上楼
40多岁的人了,可别冻感冒了。
陈忠南没让杜月白往浴缸里放水,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就出来了。
他把杜月白支到楼下去,掀开枕头查看平安扣。枕头下的平安扣全都碎成了粉末。
他蹙着眉,正要掀开床垫,陈白推门走了进来。
陈忠南瞥了眼去看墙上画作的陈白,把床垫掀开。床垫下的平安扣亦是无一幸免。
只有他设置的法阵安然无恙。
他瞬间明白,不是他的法阵厉害,而是他的法阵根本不对路。
说白了,昨晚要不是陈白在楼上顶着,他和杜月白就死在九道雷霆下了。
陈忠南神色复杂地走到墙边,正想跟陈白说点儿什么,视线扫向墙上的画时,突地愣住了。
“这画……”
“废了。”陈白抬手把画摘下来。画上山水依旧,但那是陈白后描上去的。灵气铸就的山水已经消耗殆尽了。
“小白,你救了我一命,也救了你师娘一命。”“谢谢”两个字在舌尖打转,说出来显得见外,不说出来又表达不出感激之意。
陈白把摘下来的画扔到地上,又去摘下一幅:“师父,您是不是要感谢我?您要感谢我的话,能不能跟师娘说说,别让我去上学了?”
满腔柔情被一句话吹散。
“你自已跟你师娘说去。”陈忠南没好气道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画,卷起来,放在一边,再去捡下一幅,“你这乱丢东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?”
陈白理直气壮:“牧野会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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