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岑书记。神秘部门的人说,古墓可以继续挖掘,但那一处区域暂时不能去。”
岑松廷嗯了一声,脑中划过一道身影,开口问道:“神秘部门去了几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郑国昌回道。
顿了一下又真诚道:“谢谢岑书记。”
要不是岑松廷及时上报,他们三人在天寒地冻的地方冻一夜,不死也得大伤。
“郑教授客气了,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挂了电话,岑松廷靠在椅背上,转头看向窗外。冬日夜长,天光依旧大黑。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?是陈忠南,还是陈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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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忠南回到巨石旁时,巨石底部的煞气不冒了,周边的煞气也彻底没有了。他收了符纸,没动陈白,把车里的毯子拿出来盖在陈白身上。
陈白脸色依旧灰黑,但神情不再痛苦,陈忠南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此时的陈白,他也不敢靠近。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守护着。
直到此时,他才感觉到寒风顺着睡衣领口和下摆呼呼往身体钻,冷得全身都哆嗦了起来。
扛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,又去后备箱里翻了条毯子裹在身上。
寒冷的冬夜属实难捱,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,天光才泛起了鱼肚白。
陈忠南拿掉陈白身上的毯子,裹在自已身上。毯子上没有一丝人的温度,说明陈白的体温没比她身下那块巨石高多少。陈忠南恨不得立刻把人弄进车里,空调开到最高档,让人暖和起来。
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望着陈白挂着霜花的眉眼,往后退去,退了十几步才停下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到陈白的身上时,钻进陈白体内的煞气突然喷涌而出,向四面八方逃窜,却怎么也冲不破一层薄薄的光膜。
光膜来自陈白的身体,它拘着煞气,聚着阳光,在陈白周身形成了一朵球形的七彩祥云。
煞气在祥云里横冲直撞,与彩云交织融合,形成一幅幅山水画卷,奇幻莫测。
陈忠南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神山大川、层峦叠嶂,浩渺烟水、波澜壮阔,可细一看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,就只有煞气和祥云。
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在雪山深处找到被打得体无完肤的陈白时,就是这些奇幻的山水景致进入了她的身体,修复着她一身的破破烂烂。
五岁的孩子,瘦弱的身躯,蔽不了体的衣裳,躺在皑皑白雪中。
身上是霞光万道。
身下是血水在积雪上发出晶莹剔透的光。
那画面美吗?
不。
隐藏在炫目的美景下,是孩子佝偻着身体,忍着极致痛苦,就算将嘴唇咬得破破烂烂,也倔强得没发出一点儿声音,就像22岁的陈白,身体再痛,也不会哼出一声。
陈忠南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拧着。
“小白,忍不住你就哭,就叫。哭不丢人。”
陈忠南抹了把眼睛,看向幻彩中的人。陈白只蹙了蹙眉,没有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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