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三人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,走得腿都快断了,可每次一回头,就是枯骨、巨石,终于,周梁崩溃了。
他一屁股坐到地上:“不走了,死在这儿算了。”自暴自弃。
零下十几度的天气,三人硬是走得热气腾腾。姜毅抹了一把额角的汗,看向郑国昌,他也走不动了。
郑国昌的体力本就不如年轻力壮的两个徒弟,双腿早已打晃,不过是在徒弟面前强撑着。周梁一句话像戳破了气球的钢针,那股气唰一下泄出去,再想抬腿,却是好比千钧重。
“行,先歇歇。”郑国昌席地坐下来,他也知道,遇到鬼遮眼,硬走是走不出去的,必须找到方法才行,可问题就在于,他找不到方法,只能硬着头皮走。
姜毅坐在两人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串珠子。周梁掏出手机,高举头顶,变换方位,试图寻找信号。郑国昌闭目养神。一时间,洼地里静悄悄的,连风声都听不到一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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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道惊雷炸到最后,陈忠南和杜月白同时陷入了昏迷。
凌晨一点,陈忠南被嗡嗡的手机铃声唤回了意识。
他第一时间看向杜月白,杜月白面色红润,呼吸均匀,睡得深沉。
陈忠南轻手轻脚走下床,捡起地上的睡袍裹在身上,拿起手机走出门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部长,燕大考古学院上报,燕大考古学院考古三组郑国昌郑教授和两个学生失踪了。失踪地点就在燕城郊区新发掘的古墓附近。失踪时间,昨日下午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忠南挂了电话,想找陈白去处理,却瞧见牧野神色惶急地从陈白的房间里走出来。
牧野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还从陈白的房间里出来,陈忠南立刻意识到陈白可能出事了,当即沉声问道:“小白怎么了?”
牧野看见陈忠南,有了主心骨,三两步跑过来,低声说道:“陈叔,陈白晕倒了,我叫不醒。”
陈忠南心一沉,抬腿往陈白房间走去。
陈白的房间内只亮着一盏不太亮的床头灯,昏暗的光线衬着陈白的脸一片青灰。
陈忠南心里咯噔一声,手下意识伸到陈白的鼻子下面,呼吸清浅。再摸上脖颈,脉搏微弱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陈忠南回头看向牧野,眼神里的凌厉看得牧野头皮发麻、心脏一阵紧缩。
陈白不让他告诉师父师娘,可事实上,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“打雷前,陈白书房亮着灯。打雷时,闪电击中房顶,灯灭了,我怕陈白出事,就过来看看。”牧野只能捡自已看到的说,“我进书房时,陈白吐血晕倒了,我就把她抱到卧室来了。”
陈忠南视线落到陈白脸上,抬手摸了摸,一片冰冷。
“她昏迷前有没有说什么?”
牧野有些迟疑。
“快说!”陈忠南一声厉喝,吓得牧野身体一抖。
“她说不让我告诉你们,还说让我把画放到阳台上,照清晨第一缕阳光。”
陈忠南闻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难怪他在卧室布了那么多法阵都没起作用,原来是陈白给他们挡了灾祸。当即喉头一热,一口血涌上来,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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