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戍跃入空中,挡在了玄衣男子前面。
一照面,就是孤注一掷,竭尽全力的一拳。
然,小孩儿如何与大人争锋?
玄衣男子见画笔穿透了两张透明纸,自已又被时戍拦住,顿时将满腔怒火发泄到时戍身上。
只一拳,就将时戍砸得呕血不止,坠落高空。
再去搜寻画笔,就见画笔将两张透明纸钉到了地上。
玄衣男子身形一动,再次奔向画笔。
又被时戍拦住。
一拳,时戍再次呕血坠落。
人一落地,再度腾空,拦住玄衣男子。
陈忠南和秦沧遥望天空,在时戍第三次被砸落而下时,同时冲了上去。
陈白没有关注时戍与地煞之主的战斗。
在画笔将透明纸钉在地上后,她捶胸呕血,手指翻飞,布血阵。
第一次布这样的血阵,是在燕山山洼,耗时许久。
第二次布同样的血阵,驾轻就熟,速度也快上了许多。
不到片刻,血阵成型。
陈白手握画笔,沉声厉喝:“以吾之名,号令山水,纳尘,纳土。”
这一句号令,就算没有器灵,透明纸亦是汗毛倒竖、全身战栗。
燕山山洼里,就是这句号令,摧毁了上古灵器的“盖”,毁得尘归尘,土归土!
如今,陈白也要这样毁它吗?
透明纸疯了一般加速旋转。
画笔已经被锯齿割出了深深的裂痕。
再快一点儿,再快一点儿,它们就能切断画笔了。
现实是,在陈白号令落地的刹那,一层又一层的白光在透明纸上浮起,将透明纸层层包裹。
致使透明纸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
在地面红光攀上透明纸的瞬间,透明纸彻底转不动了。
红光裹挟着透明纸,缓缓沉入了地下。
透明纸骇然,它根本不知道自已的身上什么时候被陈白画了法阵。
更让它惊恐的是,它清楚地感觉到,身体正在被法阵溶解。
它的本体,一半是晶石,一半是煞气。
血阵融晶石,山水阵融煞气。
两方大阵合并,正在将它土崩瓦解。
透明纸绝望,却不甘赴死,垂死挣扎着,试图摆脱两方大阵。
它拼了命地向外延展延展。
预想着大阵覆盖面积小,只要它延展得够宽够广,就能摆脱大阵。
透明纸想得没错,无论山水阵,还是血阵,都是陈白匆忙布的,只能覆盖眼前的位置。
陈白原以为地煞之主被镇压在地下,封印破了,那巨人就是地煞之主了,没想到,真正的地煞之主会被封印在玄武体内。
等她从指挥室跑到战场时,玄武已经阵亡。
那个以残躯在地下镇压了万年、拯救了无数生灵的大妖,竟以那么惨烈的方式,陨落了。
不应该这样啊!
不公啊!
可满腔的愤懑、悲怆,于眼前的局势没有半点儿作用。
就算她冲到前面,就算她以自爆命珠的方式攻击地煞之主,都伤不了对方分毫。
她只能将一切压在心底,冷静头脑,分析局势,布下了山水阵。
在地煞之主出手前,对术士和妖兽威胁最大的,就是悬于空中的地煞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