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衣男子轻哼了一声,手微微抬起,一张透明纸立刻化作一把大刀,砍向玄铁棍。
沧浪一声,金属爆鸣。
玄铁棍再次弯折。
这一次,弯折处出现一个豁口,令玄铁棍几近断裂。
时戍本就在地煞之主冲破封印时受了重创,如今再受反噬,顿时五脏破裂,哇地呕出一口血,人直直向下坠去。
地煞利刃犹不罢休,一闪追上时戍,一刀砍向时戍的脑袋。
下坠的时戍,无以借力,无处躲闪,只能将灵力灌注拳头,以手挡刀。
玄铁棍都差点儿被地煞利刃斩断了,可以想见,这一拳撞上地煞利刃,得是什么后果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根画笔破空而来,噗地穿透地煞利刃,接着画笔方向直转,带着地煞利刃直冲地面。
地煞利刃眨眼变回透明纸,被画笔穿透的地方,冒出无数锯齿利刃,高速旋转,试图割断画笔。
画笔迅疾抽离,转头射向空中,穿透了另一张透明纸。
另一张透明纸故技重施,冒出锯齿利刃,想切断画笔。
画笔抽离,急转直下,再次穿透第一张透明纸。
这一来一回,激怒了两张透明纸。
两张透明纸当即收缩,飞离空中,追着画笔猛打猛杀。
透明纸虽没有器灵,最初藏于其中的地煞之主分身也被天圆地方抹杀了,但尚有作为灵物的本能反应。
昔日落在陈白手中,迫于陈白的淫威,伏低做小,没少受画笔欺负,如今有了强力的后盾,自然要把场子找回来。
一时间,三道流光在空中划过,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透明纸离空,彩虹线消失,下方术士不用再腹背受敌,压力骤减。
大群妖兽在这时冲入了战场,增添已方战力,术士们顿时士气大振,喊杀声不绝于耳。
这一幕,终于引起了玄衣男子的注意。
然,玄衣男子关注的不是下方的厮杀。
对他来说,那就是一群蝼蚁在打架。
他也不关注被陈白救下的时戍,时戍在他眼里,不过是大一点儿的蝼蚁。
他的视线看向空中,看着追成一团的画笔和透明纸。
画笔被两张透明纸夹击,却游刃有余,不停地在两张透明纸之间穿梭,将透明纸戳得一个洞接一个洞,就像在戏耍两只猴子。
玄衣男子眯了眯眼。
想起了极不愉悦的往事。
地煞利刃乃地底晶石被地煞浸透了几十万年才形成的一块奇石,经他千年打磨,共得两把地煞利刃。
却不想,神器初初成型,就遭遇了那棵该死的不死树。
他本以为地煞利刃对上不死树,定是砍瓜切菜般容易,稍微用用力,就能将那棵树削成木屑。
谁知道,受重创的反倒是地煞利刃。
好好两柄大刀,被不死树的根须和枝条戳得千疮百孔。
他也因此遭受重创,被不死树镇压到地下。
生生熬了一万年,终于熬得不死树油尽灯枯。
地煞利刃却熬了几万年,才稍稍得以修复,然攻击能力已大不如前。
幸运的是,拜不死树所赐,地煞利刃得以活在阳光下,将光线转化成煞气。
这一能力无疑为他灭杀所有生灵提供了大大的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