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灌注了画笔中所有的灵力。
灵力如游走的闪电,在漆黑的煞气中若隐若现。
直到某个临界点,
轰——
炸裂,炸穿!
嗷——
巨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徒劳地挥拳,想打死陈白。
拳起有风,拳落如絮。
不可一世的巨人,轰然倒塌。
巨大的火团,湮灭了它的身体。
陈白被一团白光包裹着,退到了时戍身边。
时戍一掌轻轻拍在陈白的后背上,灵力灌入,疗愈陈白被巨人震出的内伤。
看向陈白的眼神,有赞赏、有欣慰,还有一丝心疼。
没有人生来无所畏惧。
究竟是怎样的经历,才会让一个小姑娘拥有了不畏死的胆气?
若非不畏死,又怎会在窥到巨人的煞灵后,便不顾力量悬殊直捣命门?
玄武又挨了一记大刀,痛吼一声,还不忘夸赞陈白:“后生可畏啊!”
这一声隆隆声惊醒了怔愣的陈白。
她转头看向时戍:“师祖,地煞之主就这么没了?”
不能吧?
时戍摇头:“巨人只是它的一具分身。”
果然。
陈白的视线又转向一直被动挨打的玄武。
“师祖,不用去帮一帮吗?”
“不用,”时戍的视线扫过广袤的空间,寻找地煞之主的藏身处,“它龟壳坚硬。”
龟壳再硬,被刀砍了也会疼啊。
还有,“越是坚硬的堡垒,越容易从内部瓦解”,话落,陈白赶紧“呸呸呸”,“我乌鸦嘴,瞎说的,不灵不灵”。
时戍的视线却被这句话引到了玄武身上。
“老伙计,体内可有不适?”
玄武感应片刻,回应了一句:“无事。”
玄武话音刚落,两个巨人同时现身在空间内。
一个巨人大手一挥,透明纸入手,转眼化成一柄大刀,兜头砍向玄武。
另一巨人对着陈白一招手。
陈白还以为巨人要捏死她,脚跟一转,往时戍背后一躲。
时戍勾着唇角,运转周身灵力,提起戒备。
谁知,巨人的目标不是陈白,而是被陈白夺过来的那张透明纸。
眼见着透明纸飞到了巨人手里,化作一把大刀,陈白气得直跺脚。
这个破玩意,没有器灵,就是个无主之物,凭什么地煞之主一招就走?
在哪儿做印记了?
还是因为地煞利刃脱胎于煞气,所以只听地煞之主的?
就在陈白思忖的时候,又一个人现身于空间。
甫一出现,便一拳砸向时戍。
这人不是巨人,而是普通人类身形,普通人类样貌。
不普通的是,这人竟穿着一身戎装。
看年纪,看气度,还是一位军方的高级将领。
这样一个人,在这样的时候,现身在这里……
陈白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大脑急速运转。
脑中蓦地浮现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,“越是坚硬的堡垒,越容易从内部瓦解”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想法轰然劈入脑海。
炸弹!
军方的人,带着军方的武器……
陈白立刻扬声大喊:“小心炸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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