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刀刺入皮肉,又硬生生停下。
秦沧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忠南:“你……”说的是真的?
话没说完,就见飞扑过来的陈忠南惊恐大喊,“住手!”
秦沧心神俱荡,失了敏锐,没看懂陈忠南行举止中的示警。
直到陈白的画笔离他心口不足半寸,才陡然警醒。
却已来不及躲避。
那双毫无感情的眼,将他牢牢钉在地狱。
这一刻,秦沧连濒临死亡的恐惧都没有,脑中只剩空白。
下一瞬,一股巨力将他撞了出去。
撞开他的,是陈忠南。
代替他去死的,也是陈忠南。
画笔没入了陈忠南的胸口,陈白瞳孔骤然紧缩。
下一刻,本欲震碎命珠的灵力汹涌倒灌,陈白全身经脉瞬间皲裂,人踉跄着后退一步,哇地呕出一大口血。
“师父,您好得很!”
语如刀,失望如刃,直直刺入陈忠南的心脏。
陈忠南双眼猩红,想伸手去扶陈白,却被身后一股力量推开。
杜月白绕过陈忠南,去抱摇摇欲坠的陈白,却见陈白双眼漆黑一片,人陡然向后跃去。
杜月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小白又被地煞之灵控制了——她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:
“小白——”
岑松廷被这声嘶吼震得心肝胆颤,追上陈白,一把将人抱住。
却只抱住了一团煞气。
陈白被煞气裹挟着,没入地下,转瞬消失不见。
岑松廷瞳孔震颤,立刻跪在地上,双手插入地面。
比岑松廷反应更快的是小绿,它的四只小爪用力插入地面,身体变成小树的同时,根须已经在地下疯狂伸展。
小崽们纷纷化作本体,扑到陈白消失的地方,用力掘土。
陈忠南将玉葫芦嘴朝下,插入地下:“去找!”
然而,整个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,终是无功而返。
小绿收回根须,叶子颓丧地耷拉着,“没找到。”
“怎么会没找到?”小黑又急又怒。
“整个虹北地下我都找了,没有,没有!”小绿怒意中带着哭腔。
陈忠南也从玉葫芦那里得到了同样的信息。
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岑松廷看着陈忠南绝望悲怆的神色,便知寻人无望,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出去:“抓捕所有崔家术士,以及所有与地煞有关的术士,严刑拷问,问出通向地下的入口。”
擎东堂赶到时,岑松廷正大步向门外走去。
擎东堂看着一脸冷酷狠绝的岑松廷,心猛地一颤,再看满院子的狼藉,心坠到了谷底。
人都在,除了陈白……
“陈白呢?又把地煞之灵带走了?”
擎东堂快步走到陈忠南身边,把人扶起来,急声问道。
陈忠南一把抓住擎东堂,眼神狠戾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地煞之灵苏醒了,陈雾破了封印,陈白把地煞之灵引到了她的身体里,带着地煞之灵走了。”
“走到半途,发觉地煞之灵调动煞灵,欲灭杀杜月白,又折返。”
简意赅,切中要点。
却饱含着巨大的信息量。
冲击得陈忠南险些晕了过去。
陈白漆黑的双眼……带走重伤陈白的煞气……竟是原本封印在杜月白体内的地煞之灵!
“陈忠南,”杜月白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钻进陈忠南的耳朵,“把我的小白找回来。”
陈忠南目光移转,看着面无表情的妻子,神情有些恍惚。
结婚后,杜月白从未连名带姓喊过他……
“还有,带着你的师兄,滚得远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