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，陈白搬了张桌子进弯月空间。

煞灵脱离了束缚，龙章凤姿不见了，陈白都没觉得意外。

这个煞灵，同金城和崔执都不一样，陈白能感知到，它的实力远远超过崔执。

先前被她用法阵束缚，不过是它用来迷惑她的一种假象罢了。

她能收龙章凤姿进空间，打得是个出其不意，煞灵是顺带收进来的，算意外之喜。

这会儿人不见了，想必是在找出口吧？

弯月空间，便是天圆地方的内部空间，弯月是陈白给现在的天圆地方起的新名字。

陈白能进入这个空间，连她自已都不清楚原因，只能归结于她最先给水球滴了血的缘故。

进是能进来，怎么用，却不知道。

水球能在空间内呼风唤雨，能用天雷劈人，能洞悉空间的每一寸，她却连煞灵和龙章凤姿藏身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
这么大的空间，怎么找？

陈白掏出画笔，随手一甩，“去把龙章凤姿找出来。”

画笔闪电般飞离，眨眼消失了身影。

陈白拖开椅子坐下，翘着二郎腿等结果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泡杯茶再进来时，煞灵出现在桌旁。

还是那个弱柳扶风的病美人。

“你找我？”

陈白点了点头。

“想合作了？”

“不，借点煞气用用。”

病美人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白纸上，有些无语。

“又用煞气画画？”

嗯。

“你知道煞气是我的身体吧？”

“知道啊。”

病美人表情有点儿扭曲。

……还知道啊！谁家好人拿人身体画画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？

它抬手挥了挥，一张煞气化成的椅子出现在桌子对面。

人大马金刀坐上去，摆出了谈判的架势。

“是人都有欲望。”

“你的欲望是什么？”

“钱，权，色，修炼资源……只要你能说出来，我就能满足你。”

陈白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。

这人，敢如此大放厥词，除了自身修为高深外，恐怕在人间浪荡的时日也短不了吧？

才能积累颇丰，才能底蕴深厚……

“你满足了我，然后呢？我还能存在吗？”

病美人一脸笃定：“自然，你是独立的个体，你永远都在，没人能取代你。”

陈白勾了勾唇角：

“那金城还在吗？崔执还在吗？崔相还在吗？”

病美人垂了垂眼皮，避开陈白的视线，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陈白的问题。

陈白没等对方的答案，自顾说道：

“我认识的金城，是个爱情至上的人，为了爱人，可以付出自已的一切。”

“被你占据身体后，他成了冷血无情的工具，人命在他眼里，比草芥还不如。”

“我知道的崔相，是个一诺千金、顶天立地的大丈夫。”

“被你占据身体后，他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，为了一已之私，出卖背叛自已的合作伙伴。”

“你自已说说，你的品性有多差，怎么谁沾了你，都会变成道德败坏之人？”

“即便他们还有自已的意识，人性颠覆，道德沦丧，那意识还是他自已的吗？”

病美人——崔相，抬起眼，一脸嘲讽地看向陈白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，那不是他们的真性情？”

陈白点了点头。

“不可否认，人性很复杂。”

“但也不可否认，近墨者黑。”

崔相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