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,不要被彩光照到。”
一声大吼,瞬间惊醒了脑子转不过弯来的众人。
师门内讧——互相诬陷——地煞之主分身暴露——天爷,彩光来了!
人群呼啦一下散开。
陈白在人群后面兜底。
陈忠南和岑松廷惦记着陈白刚布过血阵,失血过多,虽阵起后身体得到补充,但到底损耗严重,怕有个闪失,便跑在陈白左右,想护一护。
没料到,陈白嫌二人碍事,退后一步,一脚踹到岑松廷屁股上。
陈忠南见岑松廷极不体面地飞了出去,生怕下一脚就踹到他屁股上,立刻拽着木愣愣的秦沧,加快步伐。
陈白在这时回过身,画笔一甩,直入地下,“阵起!”
血阵起,大地立刻荡过一片红光。
金城催动地煞利刃的动作一滞。
下一瞬,就见红光唰地腾起,直扑地煞利刃。
金城心头一惊,立刻召回。
却晚了一步。
地煞利刃被红光整个包裹,下一刻,急转掉头,砍向金城。
金城大惊。
一边后退,一边拼命催动地煞利刃。
却惊恐地发现,他跟地煞利刃断联了。
“陈白,你做了什么!”
陈白冷面冷目。
“我说了,我捡的东西,就是我的,谁也别想抢走。”
“杀!”
地煞利刃快如闪电,唰唰唰唰,一瞬对着金城砍出十几刀。
被自已的武器追着砍,金城惊怒交加。
他抽身后退,一脚用力跺地:“破!”
轰——
血阵轰然崩碎。
地面裂开一道一尺宽的裂缝。
煞气从缝隙里滚滚涌出。
金城巴巴望着空中,以为血阵没了,地煞利刃就会回到他手里。
可无论他怎么催动煞灵,也联系不上地煞利刃。
恼怒、恨意,在肺腑里翻滚。
陈忠南在这时大喝一声:“诸位,攻击!”
所有人听令祭出神器,攻向金城。
金城却不还击,视线最后看向陈白,“陈白,我会让你后悔终生。”
接着,径直跳进了裂缝里。
待神器降临,金城已经消失了身影。
地面隆隆合拢。
只余灵气煞气碰撞爆燃起的熊熊烈火,照着一张张难看的脸。
放虎归山……
陈白黑着脸,转头就走。
路过秦沧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秦沧立刻蹙起了眉头,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——这破孩子要干嘛?嘲讽他?把他列为金城同伙?
“大师伯,师门不幸,被坏人钻了空子,您老节哀。”
话说完,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。
秦沧盯着陈白的后脑勺,张了张嘴,想说点儿什么,陈白已经走远了。
……没嘲讽他眼盲心瞎,收的什么徒弟。
……也没说他跟金城是一伙的,趁机将他逐出师门。
……说师门不幸,外之意,这是师门的事,不是他个人的事,即便受人责难,也是整个师门扛着……
一双双同情的目光烙印在秦沧的瞳孔上。
也不知怎的,秦沧的一颗心像掉进了酸菜缸里,又酸又涩又苦又想哭。
他精挑细选、用心栽培的徒弟啊,竟是地煞之主的分身……
陈白越走越近,魏秦缩着头,眼睛不知往哪儿放。
他诬陷陈白跟地煞之灵交往密切,陈白手起刀落,把地煞之灵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