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画笔出来的瞬间,小画卷就傻眼了。
杜月白说,陈白就是画它的那个人,小画卷不太相信。
左看右看上看下看,陈白都是个普通人。
一个普通人,怎么会画出它这样的旷世奇作?
但画笔一出,小画卷立刻就感应到了,这支笔,就是创造它的那支笔!
而执笔之人,正是它瞧不上眼的普通人陈白!
咋可能啊?
咋可能是这人啊?
它震惊,它不愿相信。
却在看到铺在桌子上的另一幅画时,不得不信。
顿时天雷也不轰了,也不试图收人了。
整个人陷入了尴尬中。
就在这时,陈白划破掌心,一滴血滴在了画卷上。
血液相融。
血脉相连。
生机牵绊。
小画卷这才知道,陈白不仅创造了它,还赋予了它生命!
陈白,才是它真正的妈妈。
孺慕之情油然而生。
当即卷成一卷,缩小,把自已塞进陈白手心里。
“妈妈,你才是我妈妈。”
“妈妈,对不起,我不该用雷劈你,你原谅我好吗?”
“妈妈,我好喜欢你。”
陈白抬着手,看着在她手心里打滚的小画卷,嘴角直抽抽。
话说打人打一半,对方管你叫妈妈,还说喜欢你,还接不接着打?
迟疑片刻,终是被一声声“妈妈”唤醒了母爱,算了,不打了。
“以后你管我叫姐姐,管师娘叫妈妈,记住了吗?”
啊?
“记住了,记住了,姐姐。”
陈白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孩子,血脉来自她,性格却不怎么像她。
“妈妈,我好喜欢你”这种话,打死她也说不出口。
“姐姐,我好喜欢你。姐姐,桌上那幅画,能给我吃吗?”
陈白眉头挑了挑。
如此谄媚,竟为了吃食?咋这么馋?一点儿不像她,倒像小崽们。
思绪不过须臾,还没等她回答小画卷,有人不乐意了。
“这画是我巢穴,咋能给它吃?”
一只通体血红的甲壳虫,从画里钻出来,飞到空中,跟陈白对峙。
正是已经成功蜕变的噬灵虫。
“你家孩子把我的巢穴打坏了,这幅画就是你赔给我的,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不许打我巢穴的主意!”
轰——
一道天雷,骤然降临甲壳虫。
“敢跟我妈妈,啊不,敢跟我姐姐这么说话,你找死!”
电光石火间,甲壳虫闪电般飞离,却没飞走,反而靠近小画卷,试图钻入画中。
被陈白一把拦住。
“巢穴就那一个,敢妄图其他的,我弄死你。”
噬灵虫不情不愿退了回去。
还不知道陈白是在救它的命。
进了画中,那就是小画卷的天下,无尽的天雷等着它,就算它能吞噬法阵,小画卷不给它机会,它也只能被天雷轰成渣。
陈白又教育新出炉的、一句话不说径直劈人的妹妹:“脾气有点儿大,得改,不能动不动就拿天雷劈人。”
接着话锋一转:“当然,理由正当,不受此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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