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先生看着联袂而来的两人有些诧异。
岑松廷一脸严肃,陈白倒是面色如常。
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岑松廷走到办公桌前:“爸,这栋房子的地下,藏了什么东西吗?”
岑先生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又补充道:“这是老宅,咱家住进来之前,翻修过,在那之前,有没有人埋东西就不知道了。”
这栋房子,是历任领导人官邸。
岑先生一家住进来时,只翻新了一下,并没有推倒重建。
岑松廷了然,向岑先生说明情况:“房子下面,土里,发现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就埋在您这间书房的下面。”
岑先生表情没什么变化,视线转向陈白。
陈白正在书房里四处查看。
走到墙角的花盆前面时,停下了脚步。
这个花盆,是她跟岑松廷一起在古玩市场买的,上面的山水画是她画的。
陈白蹲下身,仔细查看这幅画。
岑松廷走过来,蹲在陈白身旁。
“花盆有问题?”
岑先生文件看不下去了,走过来站在两人身后。
这花盆可是他和夫人延年益寿的宝贝,这俩孩子看他的宝贝干什么?
不会想要吧?
儿子要,那指定不行。
可儿媳妇要是张嘴要,他给不给……
正纠结着要不要忍痛割爱时,就见陈白站起身,把花盆里的卷轴都拿了出来,放在了地上。
岑松廷起身帮忙。
两人把卷轴清空后,陈白把花盆翻倒在地,拽到空场处,翻滚着查看。
看得岑先生直嘬牙花子。
那是他的宝贝啊,不是咸菜缸……
心疼归心疼,知道陈白在做正事,没出声制止,静静看着。
陈白把花盆来回翻滚了几圈,最后停下了动作,眼睛死死盯着花盆的某一处。
那里,有一个不起眼的黑点,油菜籽大小。
“长”在一块石头上。
若不是陈白就是画作者,对自已的作品体察细微,还真发现不了这点儿异常。
陈白咬破手指,滴了一滴血在那个黑点上。
血色入画,像一朵娇艳的红花,突兀开放在山石上,瞬间将灰褐色的山石染成了红色。
在红色石头衬托下,岑先生和岑松廷都看到了那个黑点。
正疑惑这个黑点有什么问题时,就见黑点动了起来。
六条腿从身下探出,一对触须从头顶上伸出来,身体极快移动,从山石上爬下来,触须导向,很快锁定一棵树,爬到了树干上。
静止不动时,仿佛树干上长出的树节,又像树皮被虫子啃咬过又结痂的伤口,毫不起眼,完美融合。
陈白蹙着眉,思忖片刻,拉过岑松廷的手,用画笔划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,滴在黑点身上。
血色蕴染树干后,黑点又动了起来,换了另一棵树蛰伏。
陈白的脸真正难看了起来。
她转头看向岑先生,正色道:“伯伯,我的山水画不纳生灵,是因为生灵入内,就会被炼化,化为灵气,融入山水。”
岑先生眼里浮现震惊。
这宝贝花盆上的画,竟是儿媳妇画的?
思绪转瞬又回到陈白的话上。
“不纳生灵……你的意思是,这个黑点,已经超越了生灵?才能在画里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