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南进入地下洞穴时,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。
唯二站着的两人,秦沧和李御,正在猛烈对轰。
陈忠南扫视一圈,没看到陈白和小崽们,心放回肚子里,几个跳跃进入战场,一拳打向李御。
李御猝不及防挨了一拳,身体骤然塌陷。
他猛地向后一跃,试图脱离战场。
陈忠南和秦沧没给他退出的机会,闪电般追至,一人一拳,将李御刚刚复原的身体砸得再度塌陷。
李御是人皮裹着地煞,没有痛觉,即便身体坍塌了,也不影响身体的灵活性和速度。
他自知面对秦沧和陈忠南,没有胜算,也不还手,一心向入口处逃窜。
没办法,地面和岩壁都被秦沧封禁了,出不去,如今只有入口那里是他的生路。
“陈忠南,秦沧一直在算计你,你知道吗?”
这人一边满山洞乱窜,一边嘴不闲着,给这对师兄弟心尖上扬沙子。
“他还监视你,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”
陈忠南和秦沧对视一眼,两人忽的一左一右分开,手同时探入怀中,掏出一把玉石,向李御周围掷去,同时起手布阵。
玉石落地碎裂。
灵气四溢。
李御顿感不妙,骤然提速。
却砰的一声撞到一个透明屏障上。
屏障泛起涟漪,卸掉撞击力度,下一刻,一个反弹,将身体扁平、头晕脑胀的李御向后弹去。
李御瞳孔一缩,立刻止住身体,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利刃,唰地一割,屏障破裂,他片刻没耽搁,冲出屏障,继续向前奔去。
同时掷出利刃。
利刃无坚不摧,一路向前,噗噗噗噗,戳破一层又一层的屏障。
借着利刃的突飞猛进,李御跟师兄弟的距离越拉越长。
跑到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,李御回头,继续挑拨。
“你们俩,表面兄友弟恭,实际上,你监视他,他监视你,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虚伪的师兄弟。”
“秦沧,陈忠南根本不想救时戍,你的灵物就是他偷的,大阵也是他毁的。神秘部门总部大楼的法阵,就是专门用来镇压时戍的。”
“陈忠南,秦沧这些年杀了100多个术士和平头百姓,都是挡了他路的无辜人,你知道吗?”
“你不是官家人吗?你不抓他吗?”
“他还一直谋划着要杀你老婆杜月白,你知道吗?”
“还有,燕城神秘部门的齐元英,是秦沧的人,你知道吗?”
秦沧这辈子最在意的是什么?就是救出他的师父时戍。
这是他的毕生所愿。
而陈忠南最在意的,是守护一方百姓和他自已的老婆。
李御自认为撂出了最扎两人心的话,接下来,就等着师兄弟二人互相猜忌、指责、反目成仇,再来个大打出手。
谁知,陈忠南和秦沧只是对视了一眼,秦沧冷哼一声,二人又奔着李御追击而来。
李御转身就跑。
心里大骂两个伪君子、小人。
嘴上继续嚷嚷:“陈忠南,秦沧要拿整个燕城陪葬救时戍,你知道吗?”
“真正的八卦大阵根本不在这里,在地下,这里就是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……”
砰——
猛烈的撞击,打断了李御的嚷嚷。
李御瞳孔震颤。
这才发现,无往不利的利刃,仿佛耗尽了猛冲猛打的能量,先他一步,撞上屏障,当啷坠地。
恐惧顷刻袭上心头。
致命危险骤然降临身后。
李御猛地回头,用尽全身力气,轰出两拳。
正对上秦沧和陈忠南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