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沧没出声。
陈忠南又急声道:“师兄,梁家因为镇压地煞之主,死了几十口人,不能再死人了。”
“陈忠南,你怎么知道我在梁家?”秦沧阴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……”陈忠南卡壳了,立刻反应过来。
他被陈白做局了。
陈白人在燕城,怎么可能知道虹北的事?
她派人跟踪秦沧?
若真派了人,找他,阻止秦沧,不就暴露了吗?
以他对秦沧的了解,真要有人跟踪他,他不可能发现不了。
最大的可能是,陈白利用他,诈秦沧。
这破孩子。
“我没跟踪你。”陈忠南干咳一声,在cpu冒烟中,不自在解释道,“我就是气不过梁君梧,他明知道牧野跟我的关系,还敢把梁鹿鸣嫁给金城,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“我,那个,我就想派个人去给他点儿教训。”
“但我没想杀他啊,他毕竟是功臣之后,顶多叫他吃点儿苦头。”
“我的人刚到那儿,就看到你进去了。”
解释完了,陈忠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
他收的啥破徒弟啊!
大半夜提神又伤脑,还得费劲巴力,不把她牵扯进来。
唉,也不知道他的解释师兄信不信。
等了片刻,秦沧没吭声,陈忠南讷讷道:“师兄,您不会真是去杀梁君梧的吧?他,他罪不至死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秦沧否认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陈忠南话锋一转,“您教训他的时候,把我那份也带上,要不我咽不下这口气,我怎么说也是一个部长……咳,我的人我已经让他走了。”
秦沧嗯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梁君梧正好也挂了电话。
端起茶杯喝了口水:“说好了,给10万,拿回圆盘。真是贪心不足,还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话落,看了眼秦沧意味不明的神色,又补充道:“明天一早我就让我儿子去拿。”
秦沧起身:“我的人会跟他一起去拿。”
“敢骗我,你就死定了。”
梁君梧站起身,一脸惶恐:“不敢,不敢。”
秦沧转身往外走去。
梁君梧小跑着把人送到大门外,接着又急匆匆回到书房,给梁慕云打电话。
陈家这边。
陈忠南看着通话结束的画面,出神片刻,回拨给陈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你大师伯在梁家?”
“大师伯真在梁家啊?”陈白诧异问道。
陈忠南没好气嗯了一声。
陈白脑筋飞快转动,整了整思路,对着话筒说道:“梁君梧打电话给梁鹿鸣,要圆盘。”
这两件事,有什么联系?
“大师伯以寻找师祖下落的名义,这些年一直在追踪地煞,难免跟地煞纠缠不清。”
这话……咋听咋别扭,陈忠南强忍着没驳斥陈白,想听听她还能憋出什么来。
“梁夙临死前,告诉梁鹿鸣,圆盘跟地煞有关。”
“这话八成是传到了大师伯耳朵里,或者大师伯本来就盯着梁家,因此盯上了梁鹿鸣手里的圆盘。”
“大师伯想不着痕迹拿到圆盘,就想着让金城娶梁鹿鸣,借以把梁鹿鸣捏在手里,拿到圆盘。”
“只是大师伯盯上梁家的时间有点儿晚,梁君梧已经把梁鹿鸣逐出了梁家,梁鹿鸣来到燕城,找上了牧野,把圆盘送给了我。”
“大师伯到了燕城后,发现圆盘不在梁鹿鸣身上,就去虹北找了梁君梧,逼梁君梧交出圆盘,梁君梧这才知道圆盘的重要性,打电话给梁鹿鸣,要回圆盘。”
“圆盘肯定不是梁君梧自已要的,是大师伯逼着他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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