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空间,应是布了法阵,让他们得以窥见天地真容。
高兴吗?
一点也不。
一股无边的恐惧,正从陈白心底缓缓升起。
五个小崽能进这个空间,是因为光柱需要它们各归各位。
她能进这个空间,是因为什么?
岑松廷能进这个空间,是空间需要他做什么,还是因为他是她带进来的?
还有小女孩,是被她带进来的。
等小女孩吸饱了地煞,会不会像地煞利刃一样,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?
那她就是好心办坏事,害了小女孩啊……
各种思绪纷至沓来。
陈白站在原地许久没有挪地方。
她该怎么办?
她能怎么办?
若空间是封闭的,是个独立的地方,她可以想办法彻底封死它,或者毁了它,不让它祸害小崽们。
可空间就是真实世界,她要怎么毁?
空间能把小崽们都吸进来,能把地煞利刃困在里面。
有朝一日,需要小崽们归位、镇压地煞之主时,空间就也能强行让小崽们归位。
届时,她甚至没办法阻止……
岑松廷见陈白脸色惨白,眼神惊惧,思绪一转,就明白了陈白在想什么。
他握住陈白的手,捏了捏:“小崽们进来过一次,什么事也没发生,说明时间还没到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还有时间,去解决问题,去扭转宿命。
岑松廷的话,令陈白神色稍缓。
心底还有些疑问,未曾解惑。
地煞利刃来到地面的目的,就是吞噬四大神兽和不死树。
上一次,五个小崽都送到它面前了,它为什么不出手?
光柱是用来镇压地煞之主的,地煞利刃应该想办法毁了光柱,或者阻止小崽们归位,可它却想方设法骗小崽们归位,又是为了什么?
想得太多,脑袋晕晕沉沉的。
陈白甩了甩头。
不想了。
车到山前必有路。
什么救世啊,什么宿命啊,想多了就是自寻烦恼。
陈白一向认为她自已是不信命的。
所思所行全凭本能。
可这种本能,谁又能说得清,它不是命运的大手呢?
不想。不想。
无论将来发生什么,她尽力就好。
抱着这种想法,在中心光柱里看见不死树图案,和站在不死树树端、那个长得跟她很像的人时,陈白也只是勾了勾唇角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倒是岑松廷,大吃了一惊。
“这,这人是谁?”
陈白拉着岑松廷转身就走。
“管她是谁。”
“等小姑娘醒了,咱俩去领个证,就能日日双修了。”
岑松廷思绪卡顿半秒,眼睛倏地瞪得像铜铃。
“领证?是领,那个结婚证吗?”
心跳在哐哐砸墙,问出口的话却是小心翼翼。
耳朵支棱着,很想伸到陈白嘴边去。
生怕听不清肯定的答案。
陈白嗯了一声。
这是师娘限定的、她能日日享乐的通行证,那就领啊,干嘛跟自已过不去。
师娘可没说领了证就不能离婚了。
得到肯定答案,岑松廷嘴丫子咧到了耳根,“出去就领,出去就领。”
方才还苦大仇深、感觉即将深渊灭顶的俩癫公癫婆,这会儿因为可以日日双修了,就将一切沉重抛之脑后。
雀跃着,走向地煞积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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