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稀薄的灵气,根本不足以支撑根须的生长。
根须自然而然的,向着灵气浓郁的方向探进。
以望月楼为中心,地面隆隆震动。
“地震了!”
一声惊叫,打断了给皮影戏伴奏的乐者。
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“地震了!地震了!”
人群愣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,疯狂向店外奔跑。
跑得慢的,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摔了个大马趴。
低头一看,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。
缝隙越裂越大。
有什么东西在缝隙里蠕动,眼看就要破土而出。
摔倒的人顿时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向门外扑去。
怪物!地下有怪物啊!
望月楼像个被巨手拨弄的玩具,剧烈摇摆。
穹顶上的“星星月亮”左摇右晃。
眼看就要坠落时,地面上倏地长出无数细根,箭矢般射入空中,洞穿每一块白玉。
白玉转眼失了灵气,化成了粉尘。
聚灵阵被搅碎,楼体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倒塌。
只有后半段,有包厢的部分,因为钢筋架构密集,堪堪还能挺立。
地底深处,一个巨大的洞穴内,一个个裹着人皮的地煞,正在用工具开凿地穴。
突然,一条细跟从天而降,一瞬洞穿一个人皮地煞。
紧接着,无数条细根从天而降,将所有人皮地煞穿成了绳上的蚂蚱。
人皮地煞疯狂挣扎。
地煞更是企图脱离人皮,对根须发动腐蚀攻击。
却发现根本没用。
一层层山水阵,将地煞牢牢裹住。
地煞只能待在人皮里,老老实实被细根抽取能量。
直到体内的能量被汲取一空。
煞气化为灵气,人皮化为灵气,都成了根须的养料。
燕城有多大,小嫩芽的根须网络就蔓延有多广。
一时间,不知道有多少深藏地下的魑魅魍魉,都变成了根须的养料。
天生天养的生灵,却毫发无损。
根须没有竭泽而渔。
“吃饱喝足”后,收拢回本体时,顺便释放了不少的灵气,填充土地。
包厢内。
大树回缩,变成了一棵三寸高的小树。
根须做脚,叶片为手,把花盆扶起来,土收拢好,然后自已把自已种进了花盆里。
“妈妈,以后你可以给我浇水了,我能喝水了。”
……真是哪壶不开又提哪壶。
包厢除了房顶破了,其他部分都还完好。
只看眼前,小嫩芽的破坏力还不算大。
但陈白不是聋子。
她就算不知道地底下发生的事,也听得见包厢外轰轰的巨响。
外面的楼八成是塌了。
……才开业一个月……
陈白把花盆和小水壶都塞进包里,心存侥幸,打开包厢门往外瞅了一眼,立刻轻轻关上。
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包厢没有窗,四面都是围墙,咋出去?
思忖片刻,陈白抬起脚,对着一面墙一脚踹上去。
方向没辨错的话,这面墙的后面是一条小路。
轰——
墙体倒塌。
楼顶坠落。
陈白跟倒塌的墙体一起落到了小路上。
这一脚,仿佛踹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,轰——轰——残喘的建筑终于支撑不住,彻底变成瓦砾废墟。
呸呸——
陈白吐出嘴里的灰尘,抬眼左右张望。
小路是条暗巷,黑灯瞎火,灰尘扬扬,正适合跑路。
然,脚刚抬起,准备遁入夜色时,金城大马金刀挡在了她面前。
陈白吓一跳。
做贼心虚到想杀人灭口。
“师父说,咱们师门不允许自相残杀。”金城自然注意到了陈白的蠢蠢欲动,率先开口,保住自已的命。
陈白收回蠢蠢欲动。
就算不是同门师兄妹,她也不会随便杀人灭口啊?
眼珠一转,先讲先赢:“我要告诉我师父,我好心来给你捧场,你的破饭店却差点儿害死我。盖饭店时,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?你个奸商!”
说着,手伸进兜里,掏出手机,在金城眼前晃了晃。
恶人先告状,把金城气笑了。
“饭店从震动到彻底坍塌,历时20分钟,所有人都安全跑了出来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“我斗胆猜测,我的破饭店就是你弄塌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