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走到陈忠南身边坐下。
陈忠南起手布了个禁制,隔绝声音。
陈白诧异挑眉:“干啥?您不会真跟尸傀门有关系吧?”
一句话把陈忠南说愣了:“我跟尸傀门有啥关系?”
陈白抬手指了指猪食槽子:“那个玩意,就是尸傀门炼制皮影的东西,那玩意下面铺着玉石,玉石上有残缺的法阵,我看那法阵,很像您的手笔。”
陈白到地下室的时候,墙壁和地面的玉石都炸成粉了,就只看到石盆下面那一块。
“您放心,我都毁尸灭迹了。”陈白又补了一句。
“胡说八道!”陈忠南张嘴斥责。
随后蹙起了眉:“法阵长什么样?你画出来我看看。”
陈忠南相信陈白不会无的放矢,也相信她的眼光。
手头没纸,陈白拿出手机,找了个绘图软件,刷刷画了起来。
画完了,递给陈忠南。
陈忠南只瞅了一眼,就皱起了眉。
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陈白还在一旁说风凉话。
“师父,不是我说,咱们师门的法阵这么不值钱吗?”
“先有竹妖在神秘部门总部下面布一大片,后有尸傀门在他们山门布阵。”
“咋滴?谁都能学啊?烂大街啊?”
“幸好,我没跟您学。”
把陈忠南气的,手机丢过来。
“闭嘴。再说我揍你。”
陈白拿起手机,调出师娘号码,手指按在拨号键上,冲陈忠南晃了晃手机界面,笑得像个欠揍的猫。
——你打我呀,你来打我呀!
陈忠南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了一口。
他刚才叫这个皮猴子过来,是要问什么来着?
啊,对了,问大妖的事。
“那大妖的巨爪是怎么回事?”
陈白哼一声,收起手机。
“就一个爪子,插在地脉上,截断了地脉。”
“尸傀门为防止爪子的事外泄,封印了整座山,想把爪子炼成尸傀。”
“地脉恢复了?”
“嗯。我办事,您放心。不像您,师门法阵到处撒,还得我来擦屁股。”
陈忠南一股火从嘴里喷出来。
“你给我出去!”
陈白站起身,抬腿就走。
被陈忠南一把薅住。
“坐下!”
陈白又坐下。
陈忠南揉了把脸。
在心里把陈白小时候的样子反反复复回忆了百八十遍,才继续开口:“爪子呢?”
“变成黑蛋的蛋壳了。”
陈白从兜里掏出黑蛋,放在手上把玩。
陈忠南没听懂,视线落在黑蛋上。
“啥意思?”
“黑蛋的蛋壳,被九尾狐打碎了,黑蛋还没发育好,我就让爪子变成蛋壳了。”
提到九尾狐,被陈白压在心底的火气又蹿了上来。
季初禾!
岑松鹤能保她一次,还能保她第二次?
再有一次,她连岑松鹤一起打。
陈忠南脑中想的却是,大妖的爪子咋那么听话,让变啥就变啥?
真这么听话,尸傀门还炼制它干啥,直接让它干活不就行了?
一抬眼,瞅见陈白不善的脸色,心里一突。
这皮猴子又憋着要惹事!
“关于那个爪子,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?”
问题拉回思绪。
陈白想了想,刹那间的幻境算异常吗?
“我看到一个幻境。”
“地煞化刀,斩掉大妖四肢,最终被大妖残体镇压到地下。”
陈忠南瞳孔骤缩。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,一个小女孩。”
陈忠南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盯着陈白。
“什么样的小女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