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亚儒在得知沈鸣渊的死讯后,一夜白头。
沈鸣渊的尸体太过可怖,沈年华没敢让王亚儒看见,径直做个火化安葬。
只留给王亚儒一张黑白照片。
黑白照片,抹去了沈鸣渊一身芳华,徒留灰败与凋零。
王亚儒手指摩挲着照片,整个人像被沙土掩盖的炭火,表面平风浪静,内里熊熊灼烧。
“年华,鸣渊不能白死。”
沈年华坐在王亚儒身边,视线落在照片里沈鸣渊的脸上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沈鸣渊是他唯一的儿子,打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,他自是喜爱得不得了,对他更是寄予厚望。
直到现在他都不愿相信,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,是活了几千年的虫王。
王亚儒见沈年华迟迟不表态,心里的焰火更加汹涌。
“沈年华,别拿虫王不虫王的来糊弄我。”
“也别拿龙熙阁别墅说事。”
“我自已的孩子,什么样我自已知道。”
“敢用这么肮脏的手段,诬陷谋害我儿子,这个仇必须报。”
话落,王亚儒起身,抱着黑白照片,缓步往楼上走去。
沈年华站起身,看着王亚儒满头的白发,佝偻的背影,心头酸涩。
“亚儒,你放心,鸣渊也是我儿子。”
王亚儒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,继续往楼上走去。
沈年华没上楼,离开家去了办公室。
得好好想想,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他在岑先生办公室晕过去后,很快被医生救醒。
岑先生送他出门前,送他一句话,“适可而止。”
很明显,岑先生在警告他,他所有的小动作,都在岑先生的眼皮子底下。
岑先生的手里,已经攥住他的把柄。
他倒不甚在意。
是不是把柄,要看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。
他若上位,那些把柄就会变成岑先生构陷他的罪证。
把柄他可以不在意,沈乔木和沈鸣渊的事,他却不能不在意。
这两人,都是他的至亲之人,罪证已确凿。
即便能证明,他对他俩做的事,毫不知情,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最起码,他的失察之责是跑不掉的。
如此,他向上的路,就被堵死了。
那么,他是就此退缩,保全最后的颜面。
还是奋力一搏,求得一线生机?
无论怎样,王亚儒这颗定时炸弹都不能留了。
悲伤过度自杀,还是突发疾病,都可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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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亚儒回了卧室,听着沈年华出门了,拿起手机,打了一个电话出去。
等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卧室里。
“什么事?”
王亚儒没料到,来的人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。
眼神差异,“你……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来人目光冰冷,说出的话,冷如冰珠子。
王亚儒咽下疑惑,不再多话。
从脖颈上扯下一枚玉佩,递给来人。
“这是你们一族的信物。”
来人接过玉佩看了看,随手揣进兜里。
“我要你们帮我办三件事。”
“一,查我儿子死在谁手里,为我儿子报仇雪恨。”
“二,我儿子喜欢一个姑娘,叫陈白,把她送去给我儿子作伴。”
“三,我若死了,杀了我丈夫沈年华,给我作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