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却一无所觉。
陈白一只手撑在树干上。
只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。
想阻止小崽们靠近。
奈何体内无一丝灵力,小崽们又快如闪电,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崽们落到树上,一个个被吸干了灵力,昏迷坠落。
最后倒下的,是风行和墨刃。
陈白双眼血红。
一脚跺到地脉上。
恨声低喃:“你若有灵,就自行努力。我已帮你九九步,最后一步,你自已走。”
话落,手离开画笔,转身,弯腰,将小崽们一一抱起,送回石盆。
最后是风行和墨刃。
就在陈白转身离开的时候,一道呜咽声从地下传来。
似风声,似水声,又似土地的呼吸声。
凄凄惨惨,悲悲切切。
萦绕寂静的石室。
刹时满室皆悲。
陈白狠心不予理会。
呜咽声渐大。
一道懵懂的灵智,穿透壁障,直达陈白脑海。
“吾已被截断数千年,无法自行修复,帮我,帮我……”
陈白沉默片刻,终是伸手拿起墨刃。
回身,走进浅坑,盘腿坐下。
“我用我的命帮你,你要确保他们无恙。”
话落,抬手,墨刃刺入胸口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惊醒墨刃,惊声尖叫。
“疯子,疯子。”
陈白勾了勾唇角。
尘归尘,土归土,是所有生灵的归宿。
回头看了看石盆。
心有不舍。
不得不舍。
抬手,拔下墨刃,用力丢向石盆。
最后的力气耗尽,人仰面倒在了浅坑里。
胸口的血,汩汩流出,浸入泥土。
大地悲鸣,地脉呜咽。
还差一点儿。
就差一点儿啊!
石盆里,染血的墨刃突然飞起,尖刃刺向小七和三花。
唤醒两道沉睡的神魂。
“去救陈白!”
小七和三花瞬间清醒,带着两颗心脏,闪电般飞向陈白。
巨树已变回画笔。
与陈白一起,躺在血泊中。
小七和三花落到陈白身上。
不知如何救人,只能用身体堵住流血的胸口。
凄声呼唤:“小白,小白。”
画笔在这时凌空飞起,洞穿两颗心脏。
刹那间,汹涌的灵力喷薄而出,尽数灌入地脉。
地脉终于灵得圆满。
一阵蓝光爆闪。
被截断数千年的灵身,重新连接。
刹那间,大地隆隆,山河颤颤。
一道龙吟,震撼九天!
轰——
天空裂缝,雷龙怒啸。
轰——
大地震颤,山崩地裂。
轰——
石室崩塌,土崩石碎。
眼看着众人即将被石头掩埋,唯一还清醒的墨刃,心急如焚,在石盆里急速打转,试图唤醒风行。
它没注意到,刀身上,陈白的血,被甩进了石盆,悄然没入石盆内。
一声叹息,突地响起。
“傻子。”
“都是傻子。”
忽地,石盆白光大盛。
一道白光,卷起陈白、小七、三花和画笔,拖入石盆。
“送我们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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