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绿没有变回小猫,像朵蒲公英一样,飘在陈白身边。
陈白抬手抓过来,顺手丢到地上。
小绿30条根须戳进地下,眨眼消失不见。
小崽们被陈白装回背包里。
陈白一跃跳到大黑虫子背上。
现成的交通工具,不用白不用。
大黑虫子立刻翻脸。
把它当马骑?
这跟骑人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?
奇耻大辱!
这判它不谈了!
当即运转灵力,就要掀桌子。
却发现,灵力纹丝不动。
这才想起,画笔还戳在它的命珠上。
……
翻了一半的脸又翻回去。
“人类,你站稳了,我要飞了。”
摆脱不掉坐骑的命运,就快点儿把这个杀千刀的人类送到地方。
“先去山顶接个人。”
啥?
还要再驮个人!
大黑虫子……忍了,飞到山顶,接了风行。
接着,风驰电掣,飞往虫谷。
-
身处荒山野岭,肯定不如住在别墅里舒服。
邋邋遢遢几天后,沈鸣渊精修了颜面,换了套干净的衣服。
此时此刻,人立于车顶,在初春暖阳照射下,容光焕发,意气风发。
车子周遭,密密麻麻的黑虫子,仰望着它们的王,只等着王一声令下,便即刻杀向燕城。
沈鸣渊看着臣服于他的族人们,心里冷哼。
三日之约,才过两日。
他今日就让人类知道知道,什么叫兵不厌诈。
“你们记住了,遇到术士即走,遇到平民即杀。”
“尽可能多地屠戮人命。”
“杀的人越多,我们虫族与人类谈判的筹码越大。”
“能不能在人类世界占有一席之地,全在今日一举。”
一个大黑虫子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:吱——吱——
杀——杀——
一时间,吱吱声震颤山谷,遥遥的山顶上,季初禾实在受不住,抬手捂住了耳朵。
沈鸣渊满意地看着士气昂扬的众虫子,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待所有吱吱声消失,朗声道:“出——”
“发”字出口,却被由远及近的刺耳啸声打断。
一股致命的危机感,瞬间袭上沈鸣渊心头。
本能地,他一跃跳下车顶。
人还在空中,一发炮弹正中他方才站定的位置。
轰——
巨大的爆炸,震得地动山摇、风云变色。
爆炸冲击波,携着汽车的钢铁碎片,直击沈鸣渊。
沈鸣渊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,飞了出去。
嗖——
嗖——
嗖——
昏死前,烙印在沈鸣渊瞳孔上的,是漫天如鸟雀般飞来的炮弹。
论玩兵不厌诈,人类才是祖宗。
季初禾看着炮弹在山谷中犁地,看着无数的黑虫子被炸成血雾,被炮火湮灭。
心底的惊惧无以复加。
视线却始终不离沈鸣渊的动向。
一些大黑虫子,即便断了腿爪,也不放弃它们的王。
驮着沈鸣渊,在炮弹洗礼中奔驰。
炮弹却像长了眼睛般,追着这群黑虫子炸。
越来越多的黑虫子死了。
待炮弹渐歇时,黑虫子只剩下一只。
山林间,无数携热武器的人影穿梭,直奔山谷。
就是此时,季初禾一跃而下,直奔最后一只黑虫子。
临到近前,一柄飞刀闪出,直取黑虫子头颅。
在巨大头颅飞出、黑虫子哐当栽倒在地时,季初禾一跃跳到黑虫子背上,抓起沈鸣渊,三两下撕碎衣衫,将清洁溜溜的人,蜷起来,塞进登山包中,然后一跃遁走。
轰——
大黑虫子的尸体被最后一发炮弹炸成了血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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