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乱麻,还怎么拆分?
从根入手?
乱麻的根,略微粗壮,就在触须的根部。
陈白视线看过去。
根部倏地亮起一道白光,白光一闪,瞬间贯穿所有根根条条。
陈白一愣。
这是,有新的信息进来了?
“小七……”
正想问问小七是什么信息。
三花突然全身毛发炸起,一爪子将根根条条打到了一边。
“快跑!”
陈白猛地站起身,将三花抱在怀里。
与此同时,岑松廷一把抓住小七。
两人目光警惕地看向桌子另一端的根根条条。
那团根根条条突然缩小成芝麻粒大小,快如闪电,朝陈白飞过来。
陈白顿时明白了。
方才那些动乱都是混淆视听的。
这团根根条条才是真正的杀手锏。
画笔倏地掷出,直奔芝麻粒。
芝麻粒却在要对上画笔的前一秒,啪地炸开,散作星星点点,消失在空气里。
这就完了?
没这么简单吧?
陈白一抬手,收回画笔,防护阵张开,护住两人两小崽,严阵以待。
三花却突然一跃而起,跳出防护阵。
陈白伸手去抓。
三花已经变成了七八米长的巨虫,大嘴一张,啊呜一口。
陈白一惊。
三花在吃什么?
下一秒,她就知道了答案。
变成芝麻粒、炸开又消散的根根条条出现在空中。
根部和一大半乱麻被三花咬在嘴里。
剩下的细枝末节,缠上三花的身体,迅速没入三花体内。
巨大的虫身砸落在地,巨虫在地板上痛苦翻滚。
“救我,救我。”
陈白猛地掷出画笔,刺入三花命珠。
巨虫停止翻滚。
体型缩小,变成了小女孩,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姐姐——”
小七凄厉大叫,扑向小女孩。
急得团团转,猛舔小女孩的脸。
“姐姐,姐姐。”
陈白走过去,抱起小女孩,放在书桌上。
小七立刻跳上来。
陈白扒拉开又要扑上来的小七,一手紧紧握着小女孩抖动不止的手,一手轻轻抚摸小女孩痛苦狰狞的脸。
“要怎么救你?”
小女孩是替她挡了灾。
那团乱麻的目标是她。
“血,血。”
陈白拔下画笔,唰地割破手腕,凑到小女孩嘴上。
小女孩像干渴了许久的小苗,将血液当成水,大口大口吸吮。
岑松廷看着陈白渐渐泛白的脸,心疼不已。
有心阻止,陈白摇了摇头,他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。
小黑听见了楼上的动静,带着一众小崽跑进书房。
见小女孩在吸陈白的血,立刻冲上来,对着小女孩的脖子就是一爪子。
陈白赶紧抬手挡住。
“她替我挡了灾,我在救她。”
小黑这才罢手。
蹲在一边,一会儿看看陈白的脸,一会儿看看小女孩儿,没蹲一会儿,就站起身来,急得团团转。
青蛋扁着嘴,窝在岑松廷怀里,眼睛看着陈白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。
陈白只好出声:“小黑,带它们下去玩,别耽误我办正事。”
小黑听陈白语气严厉,没有商量余地,只好带着小弟们出去了。
也没走远,蹲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,竖着耳朵,听楼上的动静。
小女孩吸食的血液,有一半进入了她自已的体内,另一半被那团乱麻吸收了。
乱麻慢慢浮现在小女孩的皮肤上,白光和红光像电流一样,在根根条条上流转。
直到白光彻底被红光取代,陈白的血液灌满每条细枝,一切才停止。
小女孩松开了嘴。
乱麻重新没入小女孩体内。
小小的身体仍旧不停地抖动着。
陈白等岑松廷给她包扎好手腕,把小女孩抱起来,学着师娘抱她的样子,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后背,耐心哄着。
不知哄了多久,小女孩不再颤抖,哇一声哭出来。
“小白,我好害怕,那是虫后封印,我被封印了,我要变成傀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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