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及到自已的亲人,涉及到家族,难保不徇私。
陈白一路蹙眉思索,看得岑松廷心里七上八下。
小白这个节骨眼要去他家,是不是怪他没保护好她,要跟他退婚啊?
想到这种可能,岑松廷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大脑飞速转动,思考对策。
最后拿起手机,试探着问陈白:“小白,我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吗?”
陈白瞥了岑松廷一眼:“随便,别说我要来。”
岑松廷想提前告知父母、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的打算落空。
硬着头皮给家里打电话。
这两天,他跟岑松鹤商量好了,要查幕后主使,就先不暴露岑松鹤和陈白还活着的信息了。
就连岑先生和廖女士,也都没有告知。
岑松廷这会儿打电话回去,只说自已要回来了,又问了家里有没有别人。
廖女士强打精神,说岑延陵、岑松柏和岑松竹都在。
挂了电话,三人对视了一眼,各有谋算。
岑家,书房。
一片愁云惨淡。
岑延陵哭得眼睛红肿,一边说着松鹤小时候怎么怎么样,一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岑松柏和岑松竹,一个忙着给父亲递纸巾,一个拍背揉胸递水,生怕人伤心过度再出点儿啥事。
特地来安慰人的父子三人忙活得欢畅。
需要被安慰的“丧子之人”,却孤零零坐在办公桌后,面色深沉,悲伤内敛。
等岑延陵把岑松鹤的事迹,从幼儿园捋到小学三年级时,岑先生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。
他这个弟弟,真是来安慰他的吗?
眼泪不作假,鼻涕不作假……太不假了,就有点儿假了。
还带俩小崽子……不会是来炫耀他儿女均安的吧?
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岑延陵小时候可没少抱松鹤,可以说是看着岑松鹤长大的。
就算松鹤长大后,不咋亲近这个二叔了,也不至于幸灾乐祸吧?
岑先生正为自已的阴暗心思感到惭愧时,听见楼下传来了动静。
接着是廖女士呜呜痛哭声。
岑先生脸色一变,急忙起身,三两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岑延陵擤了一把鼻涕,站起身,视线落到书房角落里那个花盆上,小声对岑松柏说道:“回头把这个花盆搬我书房去。”
他每次看见这个花盆,就神清气爽。
这个花盆一定旺他。
岑松柏含糊着应了一声。
大伯还在呢,谁敢上他书房来搬东西?
父亲也太心急了点儿。
等岑延陵出了门,站在二楼楼梯上,看着楼下客厅里站着的岑松鹤和陈白时,差点儿一头栽到楼下去。
已经死了的两人,活生生出现在眼前。
见鬼了么?
岑先生拍了拍岑松鹤的肩膀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话说得沉稳。
眼角眉梢却都是惊喜。
看见抱着小狐狸的陈白,脸上浮现笑意。
“小白也没事,真好,真好。”
陈白嘴角扬了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笑得这么和蔼可亲的岑先生,会是想要她命的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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