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石三鸟。
好算计。
陈白坐在墙头上,晃着脚,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墙体。
一个破职位,那么多人惦记,无端惹了多少麻烦事?
早晚撺掇着师父辞职不干了,跟牧野开饭店去。
岑松廷站在墙下,仰头看着沐浴朝阳的陈白。
阳光打在陈白白皙的脸颊上,照得每根绒毛都熠熠生光。
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吃早饭去?”
陈白懒洋洋不想动。
“我背你。”
岑松廷背过身去。
行吧。
陈白一跃跳到岑松廷后背上。
头枕到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说安清月折腾这么一出,是为了什么啊?”
一不为权,二不为利……
岑松廷将人往上托了托,开口道:
“为了自由吧。我推测,黑虫子族群,有点儿像蚁群或者蜂群。安清月和她妹妹安清影,是蚁后或蜂后。全族的繁衍都落在她们身上。”
“可她们又不像蚁后、蜂后那样,是族群的领导者,她们只是被奴役的工具人。”
“所以她想反抗族群,尤其是有了雌性幼崽后,不想幼崽步上她的后尘,便想借助人类的力量,打压族群,助她脱困。”
陈白嗯了一声。
她想的大约也是如此。
就是不知道安清影为何在5岁时就死了,真是安重行弟弟杀的吗?
两姐妹,感情甚笃。
安清影在黑虫子被斩杀后,趴在安清月身上,散了魂魄,彻底消亡了。
回家的路上。
陈白躺在岑松廷身上昏昏欲睡。
中途风行接到一个电话。
电话挂断,对岑松廷说道:“金白虹死了。跟安重行死法一样,没有任何外伤。命珠破碎,灵力尽失,神魂俱灭。”
陈白眯着眼嘟囔了一句:“对方的动作可真快。”
岑松廷抬手摸了摸陈白的头发:“金白虹是我二叔引进神秘部门的。早些年,逢年过节,金白虹都会上门拜访我二叔。这些年不知为何断了来往。”
陈白睁开眼:“你二叔就是背后的人?”
岑松廷摇了摇头。
“我平等地怀疑每个人。”
陈白又闭上眼。
——不是你二叔,你提他干嘛。
岑松廷又道:“不可能是我二叔。我想不出他的动机。”
-
被侄子认为没有动机的岑延陵,吃过早饭后,走进了一间密室。
密室四面墙上,是一排排不锈钢架子。
架子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瓶子。
每个瓶子里都装一个神魂。
岑延陵无视这些神魂。
径直走到密室中央,从地上捡起一个不锈钢盆,高高扬起,用力摔下。
哐——
“废物!”
金属嗡鸣声和大声咒骂声响彻整间密室。
哐——
“废物!”
哐——
“废物!”
哐——
“全是废物!”
连砸东西都不敢留下垃圾的人,做事自然滴水不漏,不留把柄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