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北,一条主街上。
一辆黑车以极不寻常的速度在街道上狂奔。
红灯不管。
遇车不让。
引得其他车辆疯狂鸣笛,咒骂声一片。
却无人敢与疯子争长短,纷纷避让。
黑车之后,几辆不同型号的车,咬着黑车的尾巴,紧追不放。
一只被黑暗完美隐藏的黑虫子,落在黑车车门上,正伺机钻入黑车中。
却被防护法阵挡在了外面,不得其门而入。
黑车再往前奔,突然发现路上没了其他车辆,一路绿灯放行。
油门可以一踩到底,黑车司机却半点儿没感到轻松,相反,眉头锁成了疙瘩。
“动作快点儿。”
每个十字路口,都有红蓝警灯闪烁,将两侧路口堵得死死的,让黑车只能沿着主路向前奔行。
黑车司机清楚,这是要把他们逼出市区,再行动手。
司机心头焦躁,开口催促后座之人。
后座上,连青云气若游丝,离死不远。
男人掐着连青云的脸,迫使连青云嘴巴大张,一个小盒子凑到连青云嘴边。
连青云的喉咙里,一条白虫子正探头探脑。
白虫子十分警觉,即便有血气吸引,也未立刻爬出喉咙。
男人耐心十足,被催促也不着急,静静等着。
白虫子终于忍不住诱惑,从喉咙里慢慢爬出来,爬进小盒子里,大啖盒子里的血液。
随着白虫子进入,无数只黑虫子从连青云体内飞出,钻入小盒子,没入白虫子体内。
男人一直安静等着,直到许久再没黑虫子飞出,才关上盒子,将盒子收入口袋中。
这时,黑车已经驶出了市区。
司机突然一脚刹车,急声问道:“怎么办?”
前方,一辆辆警车横在马路上,将路面堵得死死的。
后方,追车风驰电掣,马上就到。
司机等不及男人回复,果决打死方向盘,黑车立刻原地大旋转,车头对准来时路。
黑车司机毫不犹豫,狠狠踩下油门。
车子如咆哮的猛兽,冲着追来的车子迎面撞去。
轰——
剧烈撞击,震耳欲聋。
对方车轻,汽车前脸瞬间少了一半,黑车撞向路边护栏,又一个急速翻滚,翻到了护栏之下。
车子顺着斜坡向下滚落,滚到底部时,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。
三道人影爬出车子,奔着三个方向狂奔而去。
马路上,追击的车急速刹车,拦路的车,人影狂奔。
数十人顺着斜坡跑下来,又分头追击三人。
蒋孟儒追逐连青云。
陈忠南追左边的男人。
冯玉楼追右边的司机。
几番包抄之下,最先被抓到的人是连青云。
然,众人将连青云按倒在地后,才发现,连青云早已死了,驱动她一直向前跑的,是一张血色符纸。
陈忠南将左边之人按倒在地后,一个小盒子,悄无声息塞进了他的口袋。
陈忠南抽出符纸,往男人身上贴了十几张,彻底杜绝男人逃走的可能。
司机是最后被抓住的,当即就想自尽,被冯玉楼阻止了。
一行人回到路上时,金城扶着备受打击、精神恍惚的安清月正等在那里。
一见连青云被人抬着上来,安清月立刻扑了上去:“婶婶,婶婶,你没事吧?婶婶,你怎么了?”
蒋孟儒沉声道:“小安,你节哀,你婶婶已经去了。”
安清月怔愣片刻,突然嘎一下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