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家时,杜月白已经睡觉了,牧野等在客厅里。
见陈忠南抱着满脸是血的岑松廷走进来,吓一跳。
这是咋了?谈恋爱谈成这样?
“阿野,征用下你的房间,你过来给他收拾一下。”
噢。
牧野乖乖跟上陈忠南的脚步,时不时觑一眼陈白。
“你瞅啥?”
气不顺的陈白,看谁都不顺眼。
瞅你咋地,这话就是搁心里,牧野也不敢想,窝窝囊囊把视线定在陈忠南背影上,再不敢乱瞟。
陈家别墅虽不小,除了卧室,其他房间都改成了书房和衣帽间。
以至于陈家每人拥有一间书房,却没有一间客房。
陈白就像一头猛兽,领地意识极强,在她圈定的范围内,只有她允许的人才能入住。
所以陈忠南只能征用牧野的卧室。
牧野动作利落,清理血迹、换衣服,没一会儿就把人打理好,放在床上。
陈忠南想用符纸给岑松廷疗伤,被陈白制止了。
小嫩芽能处理,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陈白把牧野叫到三楼书房。
“金城送给你的石刻印章呢?”
牧野一愣,“我给扔了。”
没头没脑的,问印章干嘛?有问题?
“什么时候扔的?”
“今天上午,你们走后。”
陈白一听就明白了。
牧野跟金城闹翻了。
也不意外。
陈忠南看向陈白:“印章有问题?”
陈白摇了摇头:“有点儿怀疑。”
那么小的虫子,可能藏身于任何地方。
又叮嘱牧野:“以后除了人,特殊物品也别带回家。”
牧野没问为什么,点头应了。
陈白解释了一句:“金城是安清月的男朋友。安清月的叔叔,安重行,在暗地里设局要害师父。”
牧野一凛,看向陈忠南。
“陈叔,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?”
陈忠南摆手:“没有的事。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,跟你们小辈没关系。你们该咋样还咋样。”
“交朋友不用小心翼翼,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。”
陈白哼一声:“不是坏人,就是蠢人。蠢得被人利用,助纣为虐,比坏人还可恶。”
牧野一张脸煞白。
陈白提到了印章,那印章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有问题的,这要是害了杜阿姨……
陈忠南瞪了眼陈白,“你吓唬他干什么?”又对牧野说道:“没你的事,不要瞎想,你下去看着岑松廷。唔,也不用看着。你自已找个沙发将就一晚吧。”
牧野应了声,蔫头耷拉脑往门口走去。
陈白追了一句:“收拾收拾东西,明天跟我出去,去野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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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清月把玩着石刻印章,手指摩挲着被牧野摔坏的一角,眼神冰冷。
今天的事,桩桩件件都出乎她的预料。
她跟金城交往,目的之一,就是通过金城结识牧野。
陈家四个人,陈忠南她够不上,杜月白深居简出,陈白几乎没有朋友,就牧野一个正常人,正常交友,正常社交,她只能把目标定在牧野身上。
不曾想,牧野也是个不正常的。
上午的事,她预料到牧野会跟金城吵架,但多年的交情在,吵架也吵不到哪里去。
没想到,牧野会直接摔了印章,跟金城决裂。
陈白去挖书旗茶苑的后花园也是她没想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