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南亲自来了,那些被安清月请过来,准备给安清月撑场子的人,顿时偃旗息鼓,隐身在人群里,静观其变。
陈忠南一脚踏上一堆废墟时,干完了活的两台挖掘机已经一东一西,消失在了马路上。
只留下烟尘滚滚的两条尾巴。
蒋孟儒直嘬牙花子。
真狠啊。
啥啥都没留下。
靠墙角摆放的鱼缸都怼碎了,几条金鱼直挺挺躺在那儿。
万幸万幸,没挖主楼。
安清月这时才赶到茶楼,小跑着冲到后院。
看着眼前的情景,顿时眼泪汪汪:“陈部长,对不起,是我惹陈白不高兴了。”
人群窃窃私语。
陈白是陈忠南徒弟的事,大家都知道。
但在大多数人眼中,陈白是个很低调的人,从来没仗着陈忠南徒弟的身份,干过什么出格事。
咋?低调是装的?
被惹了,不高兴,就挖人家花园,才是本性?
对于安清月一上来就暗戳戳给陈白扣帽子,陈忠南很不高兴。
面上却不显:“怎么回事?”
安清月正想开口,唰,一道人影从天而降。
陈白从二楼跳下来,一脸怒火:“师父,安清月当着我的面,勾引我男朋友,我生气,才拆了她的后花园。”
陈忠南嘴角抽了抽。
还有岑松廷的事?
也对,两人今天约会去了。
不等陈忠南说话,陈白已转向安清月。
“安清月,你自已有男朋友,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男朋友?吃着碗里的,惦记别人锅里的,也不怕撑着?”
安清月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她是属实没想到,陈白会大张旗鼓提这件事。
“没有,我没有,你误会了。”
在商业街,是她刻意为之,大家议论就议论,横竖也没人认识她。
可这里是她的茶楼,食客都是熟面孔。
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了,她以后还怎么见人?
陈白冷哼一声:“你说没有就没有?商业街那多人都看见了,估计视频都传网上了。就算没有视频,专卖店门口也是有监控的。”
安清月仿佛蒙受了巨大的冤屈,人有些站立不稳,梨花带雨,又故作坚强:“陈小姐,我真的没有,请你不要污蔑我。”
一个强势,咄咄逼人。
一个弱小,可怜无助。
有人看不下去了,开口道:“安小姐是什么人,我们都了解,她怎么会勾引别人男朋友?”
没敢直接指责陈白污蔑,但意思也差不多。
陈白一眼瞪过去。
“你了解她?怎么了解的?你是她爸,还是她妈,还是你俩睡一个被窝?”
那人的脸倏地涨红:“你,你血口喷人。”
确实是血口喷人了,吓得还想声援安清月的人都闭了嘴,生怕溅上血。
安清月眼泪哗啦啦流下来:“陈小姐,你看我不顺眼,打我骂我都可以,请不要污蔑旁人。”
陈白矛头又对准安清月:“你还有脸哭?你抢别人男朋友还有理了?”
主打一个你说你的,我就咬定你勾引我男朋友。
陈忠南实在听不下去了:“陈白,够了,别胡闹了!”
陈白气焰小了点儿:“是她先惹我的。”
“你把人家院子拆成这样,你还有理了?”
气焰渐熄:“院子我可以赔。”
随即又上扬:“但我先说好,她再敢勾引我男朋友,我就打烂她的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