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延陵坐上车后,揉了揉眉心。
岑松柏看着后视镜,见父亲没什么要说的,发动了车子。
一路无话,到了家,父子俩进了书房,岑松柏才开口问道:“爸,大伯信了吗?”
水壶里的水温正好,岑松柏给父亲倒了一杯温水,放到父亲手边。
岑延陵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大伯素来不轻易表态。”
岑松柏嗯了一声:“怀疑的种子种下去,总有一天会长出来。”
接着话锋一转:“那三家都求过来了,怎么答复?”
岑延陵靠向椅背:“我退了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他在那个位置上,兢兢业业干了十年,再干十年都没问题。
却让他退了。
让他自已的儿子,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儿,顶了上去……
岑松柏听懂了父亲的外之意。
那三家,弃了。
弃了就弃了。
除了三个老古董,没什么有出息的小辈,后继无人,弃之也不可惜。
“岑松廷素来手黑,让他们自求多福吧。这事是陈忠南一力主导,冤有头债有主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多关注关注陈忠南。”
“是。”
陈忠南的位置,才是重磅。
“阮家人,死绝了吗?”
“没,还有个男孩,阮志轩,21岁,陈白弟弟,燕大学生。”
岑延陵看了眼岑松柏。
岑松柏点了点头。
话题又转。
“新上的三个顾问,都有谁?”
“姜忠国,燕城姜家的。秦振勇,虹北秦家的。金白虹,阳城金家的。”
“金白虹?”
岑松柏嗤笑一声:“打一巴掌,给个甜枣。”
岑延陵眯了眯眼,心里叹气。
虎父无犬子,善权谋,懂平衡。
自家儿子,还是差了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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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女士进书房时,岑先生已经重新拿起了文件。
廖女士走到花盆旁,一边整理里面的画轴,一边随口问道:“老二干嘛来了?”
岑先生喜欢欣赏古画,累了就铺一卷在桌上,欣赏当放松。
放回去时,很随意。
廖女士每天进来整理一次,顺便跟丈夫聊聊天。
“给我上眼药来了。松廷拿了他三个人。他说松廷女朋友是天煞孤星。”
廖女士整理画轴的手一顿:“天煞孤星?”
岑先生嗯了一声:“造谣的源头是连行,连家那个老祖,他窃取了陈白的气运,污蔑陈白是天煞孤星,害得那小姑娘童年那个惨哦。”
岑先生摇了摇头:“真是小家子气。”
小家子气,也不知是评价连行,还是评价岑延陵。
廖女士没说话,脑中想着岑松廷。
也不知儿子这次去虹北,能不能把心结打开。
看儿子的上心程度,别说不是天煞孤星了,就算是,也会一条道跑到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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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松廷把女朋友送回家后,心情大好。
母亲的方法确实管用。
与其自已胡乱揣度,不如当面询问当事人。
陈白心里素来没有弯弯绕绕,喜欢就喜欢,不喜欢不会多看一眼。
手不自觉抚上脸。
可得好好保养,重大加分项。
风易不如陆懔擅揣摩领导心意,只大概感觉领导见过陈小姐后,低气压消散了。
消散了好啊,省得他干啥都得小心翼翼。
这时,岑松廷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。
打开一看,是代号00发来的信息。
有事求助。
岑松廷回复一个字:说。
找人,叶采薇。生死皆要。
岑松廷咂么着这个名字。
陈白从连修文手里抢的那四个骨瓷瓶,其中一个,就叫叶采薇。
叶采薇,燕城人,失踪时18岁。父母开了一家修车店,生意不好,生活拮据。叶采薇初中辍学,打零工补贴家用,供弟弟上学。
她是在夜里下工回家的路上被绑架的。
她的父母却没有及时报案,直到叶采薇失踪五年后,才有人去警局报案。
不知00和叶采薇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要找她?
人已去世。骨瓷瓶。
岑松廷回了一句。
00在九霄卧底,定然知道骨瓷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