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南把善后工作全部交给了蒋孟儒,他带着陈白,乘军用飞机,回了虹北。
得第一时间把陈白送到杜月白手里。
小黑出了事,只有杜月白能安抚住陈白。
车子驶出军用机场时,躺在后座上的陈白终于醒了。
“小黑呢?”
陈忠南开车的手一抖,方向差点儿偏移。
“在你胸口。”
陈白手抚上胸口,感受着心脏的跳动。
强力的,是她的。
弱小的……两个?
“小黑一个变俩了?”
“还有一个大妖的幼崽。”
“大妖堵住了旋涡,把幼崽托付给你了。”
车内静默半晌。
陈白抚着胸口,缓缓开口:“师父,你让我守护人类,我做到了吧?”
有点儿累,她不想做了。
车子快速前行,通过一个红绿灯后,陈忠南一脚刹车,把车停在路边,愤怒回头:“我什么时候让你守护人类了?我他妈自已都不敢说这种大话。”
陈白闭着眼,感受着两个弱小的心跳。
“我十岁那年,你说的。”
十岁那年?
陈忠南扒着大脑,搜索回忆。
终于扒出了那段丢到爪哇国的记忆。
却更加气愤:“你傻啊,唬孩子的话听不懂啊?我还说你犯了错就把你脑袋拧下来,拧了吗?”
陈白冷哼一声:“反正是你说的。”
陈忠南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跟你道歉,我胡说八道,唬你的。”
想着说这句话的前因,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“你9岁去上学,一年时间,换了5个学校,打同学、打老师、打保安,打教导主任、打校长,学校里,除了躲在食堂做饭的,就没有你没打过的。”
“你变着花儿的作死,我跟你师娘所有工资都赔给人家都不够,更别提每次都被人训得跟三孙子似的,还得赔着笑脸点头哈腰道歉。”
“你说说,我能不想点儿招儿治你吗?”
“我让你守护人类,是让你别动手打人,不是让你啥事都顶在第一位。”
“天塌了,有大个儿顶着,再不济,还有师父和师娘,用不着你冒头。”
“记住了吗?”
陈白好半晌才睁开眼,翻了个白眼。
“10岁的孩子,你说狗能飞,我都信,你咋能用这么大的山压我?”
她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,一记就是12年啊。
“我的错,我的错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删了。”
“以后遇着事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”
陈白嘟嘟囔囔:“给你打电话,你再把活派给我?”
陈忠南一噎。
他顶着神秘部门部长的头衔,论处理大规模煞气,处理大妖,是真的不如陈白。
就九霄的大妖,他带去的那些人,得搭进去一大半,才能把妖控制住。
全军覆没,也控制不住那两个。
更何况,只有陈白,能把煞气转化成灵气,造福一方。
得了白虎和树妖传承的小白,是他拍马都追不上的。
“小事派给你,大事我去处理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缓缓前行。
陈白揪了揪手腕上的小嫩芽,幽幽道:“所以,牧野不是巧遇的流浪儿,是你专门找来治我的?”
陈忠南大方承认。
“牧野是孤儿,不是流浪儿。这小子生性顽劣,6岁就敢拿刀往人肚子里捅,在他们那一片,没人敢惹他,被他抢了东西,只能报警。报警也没用,警察都头疼。”
“我就想着,让你管管他。你管着他,就没空在学校打人了。”
陈白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问过牧野意见了吗?还有,你找的人,凭啥要我养着?”
陈忠南方向盘一转,车子驶进自家小区。
“人是你打的,保姆是给你干的,你不养谁养?”
车子停稳,陈白气哼哼下了车,砰一声甩上车门。
杜月白得了消息,早早儿等在了门口。
一见陈白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哪儿受伤了?脸怎么这么白?”
陈白扁着嘴,摊开掌心。
伤口呢?
一把抱住杜月白,头埋在杜月白肩膀上:“师娘,师父骂我。”
眼圈都红了。
杜月白立刻瞪向刚进门的陈忠南。
“你骂孩子干什么?”
陈忠南脚跟一转:“那什么,单位还有一堆事,我去单位了。”
溜了。
路上,接到了丁志铭的电话。
“部长,那个,那个连晓雾,咋办?”
陈忠南给他打电话,让他务必抓到阮疏桐,带到九霄。
自从阮疏桐进了九霄,他们只能在外扒望后,丁志铭就下了狠心,派了组里四个人,盯住九霄所有出口,只要阮疏桐出了九霄,就立刻抓捕。
九霄地震时,阮疏桐是跟着连晓雾一起出来的。还带着小二十个保安护身。
盯梢的四个人没敢轻举妄动,电话打给丁志铭。
丁志铭立刻带了人过去。
只是等他到的时候,抓捕已经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