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大妖达成交易后。
陈白拉着岑松廷,一跃跳到白骨直立的深坑中。
风易也跳了下来。
深坑中,弥漫的煞气感应到生气,立刻暴动,像一条条阴冷的毒蛇,蜿蜒蛇形,朝着三人蜂拥而来。
陈白扯下手腕上的小嫩芽,往地上一扔。
“去,把煞气收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小嫩芽欢快地应了一声,总算给它派活了。
当即身体凌空直立,三十条根须暴长,朝着煞气绞杀而去。
岑松廷眸色惊异。
陈白这个小饰品,从戴到手腕上那一天,他就注意到了。
没想到,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,竟也是个妖!
女朋友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?
风易瞳孔巨震。
一个疑似白虎幼崽,一个小苗,一个疑似妖的黄鼠狼,又来一个、一个芽……
这姑奶奶,是天生的吸妖体质吗?
“我也去。”
血刃不甘示弱,唰一下飞出去。
不就消灭煞气吗?跟谁不会似的。
小巧的刀身倏然暴长,刀身上散发着莹莹血光,刀身所到之处,煞气瞬间蒸腾、消失。
陈白没管小嫩芽和血刃,目光扫视煞气逐渐稀薄的地面,眉头深深皱起。
比起大妖,这地下的东西,才是最可怕的。
吸取了大妖修炼了几千年的灵气,又在煞气中蕴养百年,陈白不敢想象,这东西得有多恐怖。
她一口答应了大妖的条件,就是为了稳住大妖,争取时间,处理下面的东西。
岑松廷一看陈白的脸色,就知道下面的东西不好处理。
他走到陈白身边,手一伸。
“要布阵,用我的血。”
陈白不知道岑松廷的血是不是真的比她的管用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当即划破自已的手掌,又划破岑松廷的手掌,小手在下,大手在上,共同握着笔杆,等待血水浸饱笔端。
“我一个人的血不行吗?”
本以为用他的血,陈白就能少受一次伤。没想到,还是躲不过。
陈白给出了现实的理由:“一个人的,不够用。”
这么大的场地,画满山水大阵,两个人的血,怕是都不够……
风易蹙着眉走过来。
“陈小姐,我的血也能用。”
画笔的笔尖,已经开始滴滴答答向地上滴血了。
“我俩不够用了,再用你的。”
一句话,差点儿没把风易吓个跟头。
啥意思?先把两人的血放干,再放他的?
放干他的血没事,可放干岑松廷的,可不行啊。
正要开口阻止。
陈白跟岑松廷说了句“握紧笔杆,跟紧我”,紧接着,一笔落入空中,开始绘制山水大阵。
深坑场地巨大,陈白的笔法亦大开大合。
美男在侧,美景于巅。
千山一览,万树参天。
野旷星垂,海纳百川。
岑松廷不懂阵法。
却已融入了陈白的意境中。
只觉心怀舒畅,心旷神怡,心驰神往。
风易怔愣地注视着陈白和岑松廷。
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,在落笔的瞬间,却仿佛融合在了一起,密不可分。
他甩甩头,看向陈白的笔下。
阵法,他略懂一二,却看不懂陈白在画什么。
旁人布阵,都是规则绘图。
陈白却是随意又随形,没有任何章法可。
这样,真的是在布阵吗?
心里揣着疑惑,脚步亦步亦趋,跟在岑松廷身后。
煞气清理完毕,血刃得意洋洋飞回来,绕着三人转了两圈。
“清理完了。”
这话是说给陈白听的,可惜陈白专注在画笔上,心无旁骛。
风易赶紧夸奖一番。
血刃气哼哼回到风易身边。
小嫩芽没有回来,根须落到地面,慢慢向地下伸去。
大阵才画到一半,陈白和岑松廷都已面如白纸,脚步虚浮。
风易急得团团转。
又不敢打扰专注的陈白。
就在这时,陈忠南带着一个人跳下了深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