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极阴之地山脚下,车开不上去,岑松廷把车停在路边。
这条路是高速公路分叉下来的一条柏油路,已经全面封锁了。
路边停了十几辆车。
还有一架军用直升机。
陈白把小黑、黄鼠狼和小苗都装进包里,背在背上,准备爬山。
蜿蜒的山路上,十几处一晃一晃的灯光。
那是正在往山上爬的人。
岑松廷下车后,立刻有个穿军装的男人走过来,冲岑松廷敬礼。
“首长,直升机已就位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岑松廷微微颔首,掏出手机,打给蒋孟儒。
“直升机能上去吗?”
蒋孟儒道:“能。已经清理出了一块能停机的地方。”
电话挂断,又有两辆车停在了路边。
陆懔、吴惟和风易从车上下来。
岑松廷一挥手:“走。”
五人跟着军装男人上了直升机。
直升机升空后,小黑和黄鼠狼从背包里探出头来,往舷窗外张望。
“天哪,天哪,我才闭关一百年,人类都能上天了?”
黄鼠狼小眼睛滴溜溜直转。
小黑跟陈白从虹北到燕城时,坐过一次飞机。当即作为经验人士,嗤黄鼠狼:“少见多怪,人类都飞地球外面去了,那才是真正的上天。”
电视也是没少看。
吴惟听见吱吱叫声,循声望过来,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耷拉下来的眼皮都抻平了。
黄鼠狼瞥了吴惟一眼,眼神轻蔑,哼一声转过了头。
血刃在风易衣袖里进进出出。
跃跃欲试想打架,又惧怕陈白,不敢有所动作。
风易无奈,捏紧了袖口,也没阻止得了血刃的小动作。
黄鼠狼终于发现了这个鬼头鬼脑的家伙。
“欸,那边有个欠揍的。”
小黑瞥一眼,脑袋又转向了窗外。
“早看见了。陈白不让打架。”
黄鼠狼撺掇:“等会儿到了地上,陈白去忙,咱俩去收拾它咋样?你看它那欠揍的样儿。”
陈白面无表情。
“你俩可以再大点儿声商量。”
黄鼠狼顿时噤声。
直升机飞过山顶,才看见下面的山坳里灯火通明。
降落后,几人下来,蒋孟儒已经等在了一旁。
“岑书记,枯井下共发现了105具骨架,死者均为女性,年龄在16-20岁之间。”
岑松廷看向一旁的陈白。
陈白也朝他看过来。
对视的一秒,心意互通。
骨瓷瓶。
“井下有没有骨瓷瓶?”岑松廷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蒋孟儒摇头。
看来骨瓷瓶不是在藏尸处生产的。
岑松廷视线看向周围的几间茅草屋。
蒋孟儒会意:“茅屋检查过了,起码十年以上无人居住了。”
岑松廷回头看向吴惟:“吴老,你去井下看看。”
尸体若是用来制作骨瓷瓶的,死者的魂魄应该都被封印在白骨里。
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。
吴惟抬脚往井边走去。
陈白溜溜达达跟了过去。
还没到井边,便感应到了山水阵。
还真是她要找的地方。
背包里的黄鼠狼突然探出头来:“陈白,那边有个鬼。”
“啥?”
“茅屋里,有个鬼。”
陈白已经走到枯井旁边。
这一处,灯光最亮。
一个颇有重量的钢筋架子,摆在井口两边,一架软梯,从钢筋架子上展开,直入井口。
再往井下看去,亦是灯火通明。
陈白瞅了眼井下,回头看向茅草屋。
“哪一间?”
一眼望过去,周边一共五间茅草屋,靠着山体而建。
唔,不对,有阵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