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。
圆盘上刻着细细密密的纹路。
他划破手指,将血滴在圆盘上,再均匀涂抹在细密纹路上,最后将一张符纸盖在圆盘上,压实,让血染纹路印在符纸上。
“书记,如果找到了黄鼠狼,怎么跟对方沟通?”
岑松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溜溜的红色珠子。
“诱之以利。”
吴惟接过珠子,在符纸上滚一圈,拿起来,在衣服上蹭了蹭,擦干血迹,递还给岑松廷。
“百年的灵气精华,怕是不能让黄鼠狼拼命。”
“还有200年、500年的。”
勉强可以。
吴惟将符纸从圆盘上揭下来,向空中抛去。
符纸升至空中十米处,化作一个小火球。
火球慢慢向外扩张,扩张……终至消失在视野里。
“等着吧。”
吴惟盘腿坐下,用袖子擦拭圆盘上的血迹。
“我爷爷说,最厉害的大妖,是一头白额吊睛老虎,几千年的道行,有山那么大。他们那辈人,有人有幸在齐北见过。”
岑松廷走到吴惟身边,盘腿坐下。
“百妖录里没有记录。”
风易把玩着一把手指长的血色小刀,漫不经心道:“百妖录上记录的都是新进小妖。千年往上的大妖,人类避之不及,没人敢记录。”
也没命记录。
“人类跟妖,最好井水不犯河水,谁也别搭理谁。”
岑松廷蹙着眉:“九霄地下那个,多少年道行?”
“大几百年吧,不到千年。”
不到千年,都那么难杀……
“九霄那个,为什么突然跑到人类地盘上行凶?”
风易摇了摇头,“没人知道。知道的人,都死在那一战了。”
话落,各自思索,好一会儿没人说话。
吴惟换了一片衣角,继续擦拭圆盘。
陆懔等得无聊,凑到吴惟身边:“吴老,您说的白额吊睛老虎,是传说中的四神兽之一,白虎吗?”
吴惟睨了他一眼。
“少看点儿神话。”
陆懔不以为忤:“祖爷爷咋说的?关于那头白虎。”
他最爱听老人讲古了。
吴惟慢悠悠道:
“齐北有个叫半山的地方。原本不是半山,是一整座高耸的山,白虎和树妖大战,一爪子削平了山头,又一爪子切掉半座山。”
陆懔惊讶:“这么厉害?欸不是,跟谁大战?树妖?树也能成妖?”
半山,好像在哪儿听过……
风易看向满山的树木:“相较于人和动物,树是最容易成妖的,活了几千年、几万年的老树,比比皆是,只不过能成妖的稀少罢了。”
半山,不就是……
陆懔悄悄侧头,看向自家书记。
岑松廷垂着眼皮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吴惟突然抬头看天。
天空上火球再现,缓缓降落。
圆盘接住火球,吴惟闭眼感应。
片刻后,睁开眼。
“燕山没有妖。”
岑松廷毫不意外,站起身:“回去吧。”
“百妖录上记录的妖,年后都找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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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恒失忆了,却丝毫没影响姜家喜庆的氛围。
相比再也醒不过来,失忆算个啥?
一家人收拾好姜恒的物品,高高兴兴出院回家。
姜家一大家子人都等在姜凤锦这里。
姜忠国82岁高龄,却一点儿不显老,精神十足坐在主位上。
一旁是大儿子姜东城和大儿媳罗佳。
沙发对面,是姜东城的儿子女儿,姜磊、姜故、姜婷。
姜恒一个人也不记得,孙慧琴便挨个给介绍一遍。
然后一家人齐齐整整去餐厅吃午饭。
考虑到姜恒第一天出院,需要多休息,吃过午饭,众人各回各家。
姜毅把姜恒带到他的房间。
“我就住隔壁,有事过去喊我。”
“哥,”姜恒喊住姜毅,“能麻烦你给我讲讲家里这些人吗?不熟悉,有点儿失礼。”
姜毅扶了扶眼镜,笑道:“行,你躺着听,别累着。”
姜恒听话半靠在床上,听姜毅絮絮叨叨介绍家里每个人的年龄、职业、喜好、习惯等等。
一聊聊了两三个小时,听的人不累,说的人口干了。
姜恒主动开口:“谢谢哥,你去休息吧。”
姜毅确实有点儿累了,站起身:“行,你也不用太着急,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