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莹白如玉的骨瓷瓶,四个古代仕女图。
然,在陈白的眼里,那是四个青春年少的妙龄少女,骨头被烧制成了瓶身,神魂被禁锢在仕女图中。
陈白的视线,从骨瓷瓶上移开,看向茶桌旁的三个人,已经坐下来喝茶的连修文和连儒,站在一旁点头哈腰、斟茶倒水的店老板。
骨瓷瓶跟哪个人有关?
岑松廷敏锐地察觉到了陈白情绪的变化,以为她看连修文不顺眼,牵起手捏了捏,扬声喊老板:“老板,过来一下。”
视线与连修文有一瞬间的接触,岑松廷面无表情转开视线,连修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对店老板的告罪无所谓摆摆手。
方才还岑书记连书记个不停的两人,这会儿仿若陌生人。
店老板几步走过来:“客人,看好哪个了?我给您介绍介绍。”
岑松廷指了指大肚青花瓶,“这个多少钱?”
“这个虽是现代工艺,也是某大家的作品,您看这青花的色泽,这花纹的精致程度,很难得的艺术珍品。这么大的瓷瓶,烧制起来也不容易。1万2给您拿着。”
岑松廷没讲价,爽快付钱。
陈白突然出声问道:“茶桌上那四个瓶多少钱?”
难得遇到不讲价的客人,老板春风满面,要去里间找东西打包,听见陈白的问题,瞥了眼茶桌,随口回了一句:“五十万。”
陈白掏出手机,给老板账号转账五十万,然后走到茶桌旁,端起托盘就走。
这出其不意的举动,众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愣了三秒后,连儒忙站起身,“诶,诶,这位小姐……”几步追上陈白,“这是我们的东西。”
陈白侧身躲过连儒要抢托盘的手,“我付过钱了,这四个瓶子是我的了。”
连儒急了:“诶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讲理啊?这瓷瓶是我们看中的,已经跟老板谈好了价格,你这样跟抢劫有什么区别?”
陈白淡淡道:“你们付钱了吗?”
连儒一噎:“马上就要付钱了……”
这不正等着叶袁浩过来付钱么。
“没付钱就不是你的。我付过钱了,东西就是我的了。你们方才不就是这么做的吗?”
连儒彻底噎住了。
现世报来得这么快。
不由得回身去看连修文。
连修文把茶杯重重放在茶桌上。
“小姑娘,还在读大学吧?跟岑书记一个学校?”
陈白懒得搭理眼镜蛇。
岑松廷走到陈白身边站定:“连书记日理万机,就休要操心我女朋友的事了。”
连修文勾唇笑了笑:“听说燕大前阶段刚出了一个把魔爪伸向学生的败类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岑松廷,又看了看陈白,“岑书记身为学校领导,不该以身作则吗?”
“连儒,你没去燕大是对的。”连儒已经走回到连修文身边,没敢坐下,垂手站着。被连修文cue到,虚虚应和两声。
“马上过年了,听说燕城新城区的经济建设任务还未达到预期目标,连书记还是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吧。”
连修文脸上笑容凝滞,不是因为岑松廷的话,而是因为陈白。
陈白把托盘放在地上,背包拉链拉开,瓷瓶一个一个放进了包里。
在连修文看不到的角度,每个瓷瓶上都贴了两张符纸。
这时,叶袁浩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跟在叶袁浩身后的,是陆懔。
店老板刚拿着包装箱和打包绳从里间走出来,就听连修文对叶袁浩道:“把瓷瓶拿回来。”
叶袁浩一眼就看见了陈白背包里的瓷瓶,当即朝陈白走过来。
陈白从容地拉上背包拉链,站起身,将背包背在背上。
准备大开杀戒。
岑松廷挡在了她面前,陆懔拦住了气势汹汹的叶袁浩。
店老板一见这架势,腿都软了。
“别打架,别打架,有话好好说,好好……”
叶袁浩一拳砸向了陆懔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