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和吵闹声一直持续着。
陈白睁开眼,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。
她醒了会儿神,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。
才九点。
她计划要睡到十二点的。
手机扔回到床头柜上,被子盖住脑袋。
却还是盖不住外面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陈白猛地坐起身,顶着一头火哐哐走下楼。
看见坐在客厅里的牧野,低声吼了一句:“这什么破小区?菜市场吗?”
牧野把小黑放在沙发上,站起身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阮疏桐在门外,你是吃完饭去处理,还是现在去处理?”
听到阮疏桐的名字,陈白更加暴躁。
脚步不停,直接往门口走去。
她真是给他们脸了!
再一再二找上门来。
阮疏桐已经嘤嘤嘤哭了一个小时了,别墅里都没人出来,整个人都快气爆炸了。
这陈白,是死在里面了吗?
两个保安一脸烦躁地站在阮疏桐不远处,看着这女人夹着嗓子假哭了一个小时,烦得想去掐死人。
要不是这女人也是个业主,他们早把人扔出去了。
别墅里的业主也是,就打个电话,让他们过来看着。
也不投诉扰民,也不报警。
让他们想撵人都师出无名。
耳朵受了一晚上荼毒,真是钱难赚,屎难吃。
运气都被这女人哭没了。
保安甲踢了一脚花坛里的灌木,口不择:“这么能哭,是爹死了,还是妈死了?”
保安乙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人:“可能爹妈一块死了。”
发泄了两句怨气,保安甲凑到保安乙身边小声嘀咕:“经理为啥不让咱回去?这女人嚎整宿,也得陪着啊?”
保安乙啐了一口,“谁知道啥意思,就是不让走。”
“要不咱俩走远点儿?”
正说着话,别墅大门打开,一道光照着一个气势汹汹的身影朝院子大门走过来。
两个保安立刻站直了身体。
“过去看看?”
“嗯……”
陈白已经打开院门走了出来。
阮疏桐立刻举着手机冲过去,手机对着陈白的脸。
“妹妹,咱妈和咱爸都,都去世了,明天出殡,你能不能过去送送他们?我求求你了,就……”
陈白一脚踹在阮疏桐大腿上。
哭腔戛然而止。
咔嚓声在安静的夜里尤其明显。
刚走过来的保安,被阮疏桐飞出去的身影吓了一跳,人定在原地,再没敢抬脚。
陈白掠过震惊的保安,抬脚走向阮疏桐。
牧野比陈白动作还快,跑过去捡起摔到地上的手机,拿起来一看,阮疏桐竟然开了直播。
他把直播关掉,手机关掉,揣进兜里。
然后走向两个保安:“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
保安踌躇着。
都打起来了,他们能走吗?
牧野摆摆手,示意保安离开,他给丁志铭打电话过来善后。
陈白积攒了十七年的怒火,必须有个发泄口发泄出去才行。不能打阮继海和薛婉莹,还不能打阮疏桐了?
这女人活该撞在枪口上。
还敢开着直播来假哭,若不是为了让陈白发泄,他早把她送进医院了。
那厢,陈白一脚踩上阮疏桐的断腿。
又一声咔嚓响。
这一脚把摔岔了气、疼得喘不上气的阮疏桐给踩顺了气。
嗷——
惨叫声响彻整个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