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
陈白将小黑一抛,扔在枯树根上。
小黑落下的瞬间,化作一颗黑色珠子,落入枯树根的空洞里。
满车厢的煞气顿时收敛,退回到了枯树里。
陈白拾起笔。
静静站立。
看着掌符不断冲击封印。
感受着车厢在掌符的撞击下左摇右晃。
她自岿然不动。
直等到血雾大阵冲破封印,进入车厢,裹在老树根上,才提笔沾血,在老树根上绘图。
不是想用血雾大阵彻底激发老树根里的煞气吗?
她就拆了他的血雾大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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驾驶室里,丁志铭满头大汗,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。
以货车现在的速度,稍微有点儿晃动,都可能导致车辆失去控制,车毁人亡。
更何况被如此频繁地撞击。
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,控制着方向盘不旋转,又要在被撞得偏离方向后,以最小的偏幅将方向纠正回来。
副驾驶上的孙卓和后座上的赵林森,一个盯着丁志铭,以便在出状况时,随时接管方向盘。一个盯着前方,随时播报路况。
在三人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时,燕山终于在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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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元华把车停在酒店门口,却迟迟没有下车。
周行简说可以帮他摆平连晓雾,他是信的。
那人手段诡异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他摆平连晓雾的手段,恐怕也不是寻常手段。
一如那个纸人“陆懔”。
可他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未知的。
他不知道周行简为什么要找齐元英,也不明白找齐元英为什么要通过他,更害怕招惹了周行简这样人物,会给齐家带来灭顶之灾。
超自然现象,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,但不妨碍他记得齐存正对他们的殷殷叮嘱。
齐存正说,一旦遇到了神鬼莫测的情况,务必躲得远远的,沾上了就是要丧命的。
现在,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
一条是,听周行简的。将连晓雾送进酒店。等着周行简给他平事。
选择这条路的结果是,他日后肯定要变成周行简的傀儡,被他所制。一旦不听话,连晓雾的事分分钟暴露出来。
另一条是,回家,向家里坦白情况,他去连家负荆请罪,认打认罚。
选择这条路的结果是,齐存正可能会为了不得罪连家,将他逐出家族,让他坐牢,让他穷途末路。
该怎么选?
后座的连晓雾还在昏迷着。
怕人死了,他扭了大半个身子伸手去探连晓雾的鼻息。
有气。
心放下来。
手不小心触碰到连晓雾的脸,光滑细腻,像刚剥了皮儿的鸡蛋,身体顿时燥热起来,下身也有了反应。
让他想立刻爬到后座去,将女人压在身下。
这个想法一出,齐元华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。
忙抽回手。
他这是怎么了?大脑被下半身控制了?
齐元华打开车窗,让寒冷的夜风灌进来,大脑瞬间清醒,身体的热度也降了下去。
越想越不对劲儿。
片刻后,为了印证自已的想法,他又伸出手,摸向连晓雾的脸。
欲望再次升腾。
齐元华顿时惊恐万分。
他今晚对连晓雾所做的一切,根源可能根本不在他身上,而在连晓雾身上。
想到这儿,齐元华心一横,方向盘一打,直奔齐家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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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车场内。
周行简原本挺拔的身姿已经佝偻,面容趋近四十,头发趋近全白,跟之前不到三十岁的青壮年轻人判若两人。
他强撑着身体,目光炯炯看着眼前的血雾大阵,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他的血雾大阵,就算是陈忠南亲自破解,都不是那么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