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懔带着连晓雾走出别墅大门后,直奔停车场。
停车场一片昏暗。
原本就心虚的连晓雾顿时有些心律不齐。
她边走边向四周张望。
左右两侧是半人高的景观植物,被昏黄的路灯照得一片灰黄。
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别墅,负责检查邀请函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,这个距离,出了事,她大叫一声,保安应该听得见。
顿时停下了脚步。
“陆懔,松廷找我什么事啊?这儿没人,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陆懔背着光,看不清脸上的神色,但能看得到手上的动作。
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,抵在连晓雾腰侧。
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薄薄的高定,尖锐的刺痛立刻传递到连晓雾的脑神经。
“得罪了,连小姐,别喊,别回头,继续走,去车上说。”
连晓雾硬是憋回了一声痛呼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身体僵硬。被陆懔拖着往前走。
“陆,陆懔,你这么做,松廷知道吗?我们两家可是世交。你动了我,我家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陆懔不语,只一味扯着人往前走。
两人已经进入了停车场范围,正往车的方向走去。
连晓雾又颤巍巍开口:“陆懔,有话好好说行吗?我保证不喊不叫,知无不,你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?”
锋利的刀尖,时不时触碰衣料,划破肌肤,虽不怎么疼,可这种被人用刀抵着的惊悚感觉,远比刀尖对肉体的伤害大。
素来养尊处优、走哪都被人捧得高高在上的人,哪里受得了这些?
人都要崩溃了。
得到的回应却是,刀尖又深入了一些。
啊—
连晓雾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。
“别出声,否则别怪我手抖。”
陆懔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,危险性十足。
连晓雾一口一口吸着气,再也不敢发出声音。
到了车前,陆懔打开了后备箱,从里面拿出一卷绳子。
在连晓雾惊恐的目光中,将人压进后备箱,双手反剪,嘴堵上,再将双手双脚都捆了起来。
手法之熟练,动作之快捷,让连晓雾不得不怀疑,她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呜呜呜呜——
扭转挣扎,痛哭求饶,却只能发出呜呜声。
挣扎间,一个白色玉牌从连晓雾礼服里露了出来。
陆凛愣了一瞬。
这玉牌不会也有煞气吧?
随即想到玉牌是连晓雾贴身戴着的,她应该不会自已害自已,便不再关注。
他将人抱起,扔麻袋一般扔进了后备箱里,正要合上后备箱时,整个人突然僵直不动。
一脸茫然与震惊的齐元华出现在了连晓雾的视线中。
另一个人,拿出一张符纸,啪一下贴在了陆懔的额头上。
“这人怎么处理?”
周行简的问题唤回了齐元华的神志,连晓雾哭花了妆容的脸和呜呜的求救声,这才进入齐元华的大脑。
他的位置,在陆懔的后侧方。侧头看向被定住了动作的陆懔:“你把他怎么了?他会不会认出我?”
以连家的权势和地位,陆懔一个小小的司机肯定不敢绑架连晓雾。
那么就只能是受了岑松廷的指使。
而他,坏了岑松廷的好事。
冷汗浸透脊背,小风一吹,嗖嗖凉到心底。
连晓雾已经看见了他。
他现在转头就走,得罪连晓雾,留下救人,得罪岑松廷。
不禁悔青了肠子。为什么要听周行简的?好好地在别墅里等不好吗?
“他现在无意识,认不出我们。”
周行简半点儿没体会到齐元华骑虎难下的为难,神色从容问道:“要不要报警?”
齐元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。
“不,不,把人救走就行。”
陆懔无意识,不会认出他,齐元华的心就偏向了连晓雾。
至于报警,想都不敢想。
大神打架,小鬼遭殃。
他只想在任何人都没发现的时候,把人救走。
齐元华弯腰抱起连晓雾,跨越大半个停车场,走向自已的车。
周行简紧跟在齐元华身后。
如毒蛇般,亦步亦趋,窥视时机。
两张符纸悄无声息贴在了两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