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动了动手指,缓缓睁开了眼。
身体像被重物狠狠碾压过,每一根骨头,每一寸血肉,都疼得让人想撕心裂肺地吼叫。
陈白却只是蹙了蹙眉头。
全身极寒。
只有心脏被一团滚烫包裹着。
意识到那是什么后。
陈白慢慢举起手,握成拳,一拳垂向自已的心口。
黑影闪过,一颗黑色珠子在心口处浮现,转瞬化作一只小黑猫。
“引煞入体,你是傻子吗?”小黑猫没好气抱怨一句,化作黑影,又要钻进陈白的身体里。
陈白捂住胸口的位置:“不用,你太小了。”
小黑猫瞬间炸毛、跳脚:“你敢嫌我没用?我挠死你。”
一脚踩在陈白的脸上,却将锋利的爪子收得妥妥的。
陈白冷哼一声:“敢踩我的脸,等我好了,脑袋给你拧下来。”
小黑猫炸起的毛瞬间柔顺,爪子慢慢抬了起来,伸到嘴边舔了舔。
陈白缓缓翻身,将身体蜷缩起来,“你太小了,受不住。”轻声解释了一句,然后收拢手臂,将小黑猫紧紧抱在怀里。
这样的痛苦,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。
牙齿轻轻打颤。
慢慢地,全身都颤抖起来。
怀里的丁点儿温暖,是她唯一的支撑。
-
岑松廷想破门而入,丁志铭牢牢堵在门口。
“岑书记,您别为难我。煞气那东西,咱们普通人沾上了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岑松廷眉目凌厉:“陈白就能沾?”
丁志铭点头:“陈白有特殊本事,处理煞气她是专业的。”
岑松廷却不这么想。
若是能轻而易举就化解,陈白不会疾厉色将他们撵出来。
她那两手的伤,宝阳山一战死了那么多人,足以说明,处理煞气危险十足。
可也确如丁志铭所说,专业人士都有死伤,他们这些普通人沾上了,恐怕只有死路一条。
男人眉心拧成一团,两眼死死盯着丁志铭。
满身都是无力和挫败。
陈白为何要从事如此危险、他一点儿也帮不上忙的职业?
因为陈忠南吗?
丁志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,他知道岑松廷是在担心陈白,便搜肠刮肚找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话:“上次在燕山坳,陈白中了一枪都没事,这次肯定也没事。您就放宽心吧。”
谁知,男人听到这话,瞳孔巨震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,
“陈白在燕山坳中枪了?”
他以为,以为陈白只是受了伤,却没想到,会是枪伤。
燕山坳一事,距离去阳城,也就相隔了两天。
一个受了枪伤的人,怎能像个没事人一样,跟着他去阳城出差?
到了阳城,又遇到了宝阳山一事,再次受重创……
丁志铭费老大劲儿才把衣服领子解救出来。
“岑书记,我知道您关心则乱,但您要相信陈白,她可以处理好的。”
岑松廷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她不是超人!”
她是个才22岁的小姑娘。
为何要她承受这么重的担子?
一句话吼得丁志铭老脸通红。
是啊,陈白不是超人,她是个有血有肉,受了伤一样会流血的人。
他们这些大男人却只能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,只能做些善后的工作。
可玄学的事,真不是身强体壮就能应付的事。
时间在两人相顾无中悄然流逝。
四只眼紧紧盯着大门,耳朵高高扬起,大门内却始终静悄悄的,期待的猫叫声一直没有出现。
指针越过五点后,岑松廷坚定地按密码,打开了房门。
再等下去,他就要疯了。
丁志铭没有阻止。
他也忐忑。
猫为什么不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