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和岑松廷到牧记饭店时,大厅里已经有大半桌位坐了人。
自从上次被封了一天后,牧记饭店趁机改成了预约制,没有预约不接待。
开始那几天,客人零零散散几桌,厨房和服务人员都快急冒了烟。
陆志刚和厨师长蔡启强倒是老神在在。
他们是从虹北牧记饭店一号店调过来的,知道少客只是临时的,过一阶段就会红火起来。
每天早会、晚会鼓励大家,一定要坚持住。
饭店刚收到五百万赔偿款,能挺两个月呢。
这五百万是龚家和王家赔偿的,龚家占大头,王家占小头。
牧野在饭桌上没下龚泽霖和王志宏的面子,收赔偿款却收得毫不手软。
这几天客流有所回归,厨师和服务员总算打起了精神,陆志刚不用每天磨嘴皮子了,很是高兴。
一抬头,看见陈白来了,更高兴了。
快步走过来,“陈小姐,岑先生,欢迎光临。”
陈白点了点头,往大厅里看了一圈,窗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,现有的空位也可能预定出去了。
开口问了句:“有空位吗?”
这是不打算去包厢了。
“有,两位里面请。”
陆志刚把两人引到大厅最里边,靠近屏风的位置。
途中经过一个桌位时,两个客人正好抬头看过来,是齐腾和阮疏桐。
齐腾想打招呼,陈白和岑松廷都目不斜视,很快走了过去,齐腾只好把举起的手又放下。
阮疏桐一脸好奇地问齐腾:“陈白好像是这家店的常客?”
龚家和王家赔了牧记饭店大笔钱的事,操作得很隐秘,阮疏桐并不知道。
吃了亏的龚彦文和王俊民,不怪自已行事无度、嚣张跋扈,却恨上了带他们来牧记饭店的阮疏桐。
虽说也没恨错,两人就是被阮疏桐当枪使了,但两人不知道啊。
就纯恨。
要不是阮疏桐是齐腾的女朋友,他们早就找她麻烦了。
不能找麻烦,就断交。阮疏桐再约他们出来玩,他们都拒绝了。
阮疏桐失了两把枪,有点儿遗憾,也没太放在心上,只要牢牢抓住齐腾,其他人她都不放在眼里。
约齐腾来牧记饭店吃饭,一是约会,增进感情,二是来堵陈白的。
阮家想把陈白认回去,却找不到人。找到了陈白的住址,陈白不在家。找到考古学院,陈白出差了。本来说两三天就回的,三天后再去问,又请假了,还一请一个月。
谁家好学生这么请假的?
阮疏桐都怀疑陈白是不是故意躲他们的。
这一个月里,阮家又丢了几个大单,生意大不如从前。
阮继海去齐家求助,齐家不再像以前那样能帮就帮,齐元茂一通太极打发了阮继海,齐元英不管家里的生意,又受伤住院,自然也帮不上忙。
阮继海愁白了头发。
对陈白的恨意就更重。
甚至找了私家侦探,查询陈白的下落,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陈白弄回阮家。
阮疏桐比阮继海还急。
才过去一个多月,她的脸、她的皮肤,又有了衰老的迹象,成倍的化妆品都遮不住。
不得已,才来牧记饭店碰运气。
根据私家侦探查来的消息,陈白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,但陈白身后有个金主,就是这家牧记饭店的老板,牧野。
陈白在钟鸣院住的别墅,是牧野名下的,陈白开的越野车,也是牧野名下的。
两人不是夫妻关系,就只能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。
动陈白是小事。
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,如牧野,对如今的阮家来说,就是雪上加霜了。
是以阮疏桐试探着向齐腾打探消息。
齐家在燕城根深蒂固,消息来源比他们这些后来的家族要灵通得多。
齐腾思绪落在陈白身上,对阮疏桐的问题随口答道:
“这家店离燕大近,过来吃饭方便吧。”
陈白是他爸领导的徒弟,指定是不缺钱的,把牧记饭店当食堂有点儿夸张,但偶尔来吃一次两次饭问题不大。
阮疏桐眼珠转了转,刻意摆出八卦的姿态,凑近齐腾小声道:“陈白跟他们院的岑书记什么关系啊?上次宴会上,岑书记就帮她出头了。”
岑书记,也是惹不起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