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全城百姓的安危要系于一个小姑娘身上了?”
“神秘部门没人了吗?还是男人死绝了?”
岑松廷面色冷若寒冰,说出的话令陈忠南颜面无存。
却正是陈忠南想要的态度。
“要救陈白,需借你的血一用。”
岑松廷毫不迟疑伸出手臂:“借。”
岑松廷身为那人的儿子,有此态度应当应分,但陈忠南还是感到一丝诧异。
怕死,人之常情。
责任重于泰山和怕死并不冲突。
岑松廷却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。
是条汉子。
陈忠南捏着一张符纸,纸尖划过岑松廷的手掌,借血布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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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,数十万张符纸不过阻了十分钟,煞气便突破阻碍,向阳城方向扩散而去。
蒋孟儒组织人力缓慢向后撤退,空中、地面火力交织,阻挡煞气推进,能多挡一分钟是一分钟。
阳城几百万人,半个小时内根本无法全部撤离。
每争取到的一分钟,就是几百上千人的命。
然,煞气来势越来越猛,对付煞气最有效的符纸都抵挡不了多久,更遑论作用不大的武器。
第二道万张符纸屏障,阻了五分钟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,各阻了三两分钟。
第六道、第七道、第八道,各阻了一分钟。
第九道,五秒。
最关键的第十道,百万张符纸,阻挡了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,无人机群全部阵亡,直升机群坠毁大半。
接下来,是阳城最后一道屏障,人墙。
蒋孟儒、雷中衡等数百人,前后排成三排,交错布局,各使出看家本领,严阵以待。
蒋孟儒用扩音喇叭高声叫喊:
“同志们,我们前方,部长正在破阵,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们身后,阳城几百万百姓撤离,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挡一分钟,离破阵成功就近一步。”
“多挡一分钟,能救上千人的命。”
“养兵千日,用在此时,匹夫之责,勿做逃兵。”
“我们要相信部长,不会让我们白做牺牲。”
“誓与阳城共存亡!”
每个人都赤红着眼:“誓与阳城共存亡!”
山呼海啸,视死如归。
然,煞气汹涌,如末日来临,转瞬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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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阳台上。
由于失血过多,陈白已无力支撑身体,只能跪在血水中,双手翻飞,画下最后几笔。
黑色珠子在陈白身前飞出了残影:“你住手,快住手。你不想活了,不要连累我,我不想死。
陈白一把抓住珠子,呕出一口血。
“你我一体,我生你生,我死你死。”
“不,不,不,你是你,我是我。你答应过我娘,要保护我的,你不能食。”
陈白默了片刻。
“对不起,我要食了。”
话落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珠子远远丢出去。
“去吧,好好活着。”
十指已无血水可流,陈白双手撑地,沾着地上的血,在身上画完了最后一笔。
“阵——起——”
声音微小。
气势磅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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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城。
刺耳的防空警报已经响了半个小时。
每个居民的手机上都弹出一条消息:空袭演习,空袭演习,所有市民30分钟内撤离阳城,所有市民30分钟内撤离阳城,切勿进入防空洞,切勿进入防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