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到家了?”
“嗯。谢谢岑书记挂念。”
“以后开车别那么快。”
“噢,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喘?跑步去了?”
“没有,健身呢。”
牧野终于缓过了气,顶着毛巾,哼哼唧唧。
健个屁的身,是他单方面挨打好吗?
“过来拉我一把。”
陈白走过去,一把将人拽起来。
牧野立刻龇牙咧嘴:“哎呦,哎呦,你轻点儿,轻点儿,哎呦!我的腰!”
陈白瞪了他一眼。
一个大男人,像个娘们似的哼哼唧唧。
牧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明天早饭没了!”
话落,一步三唉哟走了出去。
岑松廷听着陈白那端传来男人的声音,顿了一瞬:“跟谁一起健身呢?”
“牧野。”
陈白把毛巾扔回到架子上,拎起外套。
“我去洗澡了。”全身都是汗,黏黏腻腻难受。
人走到健身房另一端,指纹解锁,打开通向地上别墅的门。
“好,早点儿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,陈白已经走到了一楼,去厨房冰箱拿了一瓶水,去二楼洗漱。
哗啦啦的流水顺着头顶冲下来。
却冲不散脑中一幅幅瑰丽的画面。
最终,陈白还是把车开出了钟鸣院,开到了郊区的一处公墓外。
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弯,星子寥落,山林树影下,一个个墓碑黑黢黢,森森然,陈白坐在车里,一笔一笔认真在画板上画着。
直到凌晨三点,心绪才终于平静。
同一时间,岑松廷放下手里的书,伸了伸腰,起身回了卧室。
凝神读书,澄怀观道,这是父亲教给他的一句至理名。
他活了三十年,很少有心绪烦乱的时候,唯有的几次,将心专注在读书上,人便静了下来,头脑亦清醒练达,再思考,思路便会无比的清晰。
今日,跟陈白结束通话后,他便拿起了书。
青梅竹马,互相陪伴十二年的男二。
俊朗帅气,三选一,准备挑一个谈恋爱的男三、男四、男五。
大学同学,暗戳戳仰慕想变弯的女六。
重点是拒绝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的女主。
怎么看,他这个男主都是惨兮兮,凄凉凉,未来渺茫茫。
他可以不在乎男二、男三、男四、男五、女六,稍微使点儿手段,就可以把他们团灭了。可他要怎么攻克女主呢?
除了美色,他还有什么优势?
一时间,千万种手段、策略、谋划,在脑中一一闪过,终至心浮气躁,思绪逐渐往阴暗的角落里伸展。
他不得不拿起书,凝神养心。
直到心思清明,才回到床上去睡觉。
陈白坐在车顶上,顶着一头寒霜,给陈忠南打电话。
陈忠南小声说了句“等着”后,陈白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、走路声,料想是陈忠南下床离开卧室,去书房了,就安静地等着,等到陈忠南恢复了正常音量才说道:
“师父,我谈恋爱,谈个齐大非偶的行不行?”
陈忠南一听陈白的问题,鼻子都快气歪了。
这孩子没大事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。接电话时,他看了眼时间,凌晨四点,人顿时就清醒了,吓的。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结果这破孩子问他啥叫齐大非偶!
陈忠南深吸了一口气:“不知道啥叫齐大非偶,去查字典。”
“你又不打算只谈一次恋爱,除了最后要结婚的那个,前面的,你管他齐大不齐大,非偶不非偶的,随便谈。”
陈白豁然开朗。
“知道了。”
正要挂电话,就听杜月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:“什么随便谈,陈忠南,你都给孩子灌输的什么思想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