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文涛走到床边,对上阮疏桐仇恨的目光,面上无一丝波澜。他粗暴地捏着女人的下巴,迫她张开嘴,把符纸水灌了进去。
阮疏桐被符纸水呛得拼命地咳嗽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所谓的代价,竟是她的身体。
她为了以最完美的姿态嫁给齐腾,哪怕两人情动到倒在了一张床上,她也没让齐腾越雷池一步触碰的身体。
毁了!
全毁了!
对方还是一直被她当成爷爷尊敬的人……
她恨啊!
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
她的气运已经被抢走了,为什么还要伤害她?
行者,陈白,都去死啊!
行者在孙文涛的搀扶下,颤巍巍走到阮疏桐的视线内,一脸悲悯。
“对不起,桐桐,没有帮到你。”
“天煞孤星太强了,我的气运和修为也尽数被她掠夺走了。”
阮疏桐看着皱纹满布的脸行者,震惊得无以复加,大脑更是一团浆糊。
几分钟前,他还红光满面的,怎么,怎么变成这样了?
真是因为帮她才变成这样的?
天煞孤星是谁?陈白吗?行者变成这样,是陈白害的?
“拿个镜子过来。”
孙文涛去洗手间溜达一圈,没找到镜子,就把手机拿出来,调出自拍模式,怼到阮疏桐的眼前。
阮疏桐瞳孔巨震。
这个三四十岁、眼角爬满了皱纹、一脸青黑的女人是谁?
鬼啊!
啊——
阮疏桐惊恐地无声尖叫。
一夕变老、变丑,比失了清白还让她难以接受。
行者等她叫够了,才说道:“我可以找人帮你恢复容貌。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。要想彻底恢复,就要打压天煞孤星。”
“天煞孤星越惨,气运回来得越快。”
话落,行者摆摆手。
孙文涛一把抱起阮疏桐,将人抱去了一间客房。
-
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到陈白身上时,陈白青黑色的脸终于恢复了健康的红润。
牧野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。
他把陈白抱回卧室,放回床上。
“要不,咱换个行当干吧?”
“你干的这个也太吓人了。”
刚挨了子弹,又被鬼上身,搁谁谁受得了?
“你又不缺钱花,要是喜欢考古,就干那专业的考古不好吗?”
牧野一顿苦口婆心,只换来陈白一句“我饿了”。
只能叹口气,转身下楼去厨房。
陈白扯开被子,随意穿上睡衣,下床去了浴室。
浴室已经清理干净,没有一点儿血腥味,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清香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,好一会儿,身体才有了暖意。
谁要害她?谁要窃取她的气运?
若不是她用煞气代替了气运,瞒天过海,对对方进行了反杀,她怕是熬不过昨晚了。
陈白抬手,将头发拢到脑后,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视线落到胸前。
子弹在皮肤上造成的创伤已消失不见了。
她也算因祸得福了。
对方选在昨晚动手,是不是知道她受了枪伤?如果知道,就是与燕山坳变故有关的人……
“洗好了吗?洗好了出来吃饭。”
牧野的喊声打断了陈白的思绪,她关上水,扯件浴袍裹在身上。
这些事还是让师父去费脑筋吧,填饱肚子要紧。
-
云溪谷别墅。
阮疏桐神情麻木地看着头顶晃动的天花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的男人才提着裤子起身下床。
临走时,男人重重捏了一把她的胸,骂了一句很脏很脏的话。
阮疏桐却没有任何感觉。
此刻的她,无论身体还是心灵,都已经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