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腾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又晕了,看向主位的齐存正。
平时最疼爱他的爷爷,此刻锅底黑一张脸,一不发。
再看看打人的齐元英。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齐元英双眼通红,恨不得要活撕了他。
他捂着脸,视线最后落到齐存正手边的桌案上,那幅被撕成两半的画。
到底是因为陈白受了委屈打他,还是因为画损坏了打他?
“爷爷,爸,这画,是不是很重要?”
齐存正之所以最喜欢齐腾这个孙子,就是因为这孩子脑瓜子聪明,看事情往往一眼就能看到关键处。
他缓了缓神情:“画很重要,送画的人也很重要。”
这是一幅可令他延年益寿、可保齐家气运绵延的画,就这么被毁掉了,还是在送到他手上的前一刻,被毁掉了。
这会儿要是扒开肚皮看看,肠子一准儿是青的。
“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。算了,大家都回去休息吧。今天的事就此揭过,以后谁也别提了。你们日后再见到陈白那小姑娘,记得礼让三分。”
齐存正没提要上门去道歉的事,因为齐元英联系了陈忠南后,被拒绝了。陈忠南没怪齐元英毁了画,但也明确地告诉了齐元英,不要去打扰陈白,齐存正只能作罢。
齐存正拄着拐杖,颤巍巍走出了书房,看那背影,竟像突然间就老了十岁。
齐元茂和齐元华也去休息了。书房里就剩下齐元英和齐腾。
“爸,还能挽回吗?”齐腾没费事跟齐元英道歉。道歉有用的话,他爸就不会扇他巴掌了。
齐元英颓然坐到椅子上,半晌后才说道:“陈白也是燕大的,考古学院读博,你想办法跟她打好关系,最好把她追到手。”
齐腾一脸不敢置信:“爸,我有女朋友啊?阮疏桐,您忘了吗?”
“阮家……”齐元英细细斟酌,“阮家刚来京城时,气运如长虹贯日,我们齐家就顺手帮了一把,结个善缘。可不知为何,今日看到阮继海,却发现阮家的气运即将枯竭,不久就会没落。”
“阮疏桐,心术不正,又心胸狭隘,不是什么良缘,这种女人决不能娶进门。”
齐腾有意反驳,阮疏桐心地善良,根本不是心胸狭隘之人,齐元英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你抓紧时间跟她分手,去追陈白。”一锤定音。
齐腾愁得一夜没睡,也没拿定主意,要不要听从齐元英的安排,跟阮疏桐分手,今天一早就接到阮疏桐的电话,约他晚上吃饭,地点在牧记饭店。
他没想到会在牧记饭店遇到陈白,但当阮疏桐问他要不要去找陈白,让陈白让出包厢时,他当即就明白过来,阮疏桐是故意的。
阮疏桐知道陈白会出现在这里,才故意带着他们过来。
阮疏桐想干什么?
齐元英让他跟阮疏桐分手,追陈白,是两人在爷爷书房里说的事,阮疏桐不可能知道,她带着人来,更像是来找饭店麻烦的。
难不成这家饭店跟陈白有关系?
陈白不能得罪,就算不追求她,起码也要打好关系。
齐腾当机立断:“算了,彦文,俊民,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
见齐腾如此,阮疏桐也没坚持。她今天邀请了龚彦文和王俊民,截止到目前,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陈白若是跟这家饭店有关系,那算歪打正着,若是没关系,算饭店倒霉。
不是包厢包年吗?饭店出了事,她也别想吃得消停,没的也要膈应膈应她。
阮疏桐当即看向龚彦文和王俊民,帮着齐腾劝道:“彦文、俊民,这事怪我,这家饭店新开的,我没想到还需要订位,走,我们换个地方,我给几位赔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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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石头屏风,有点意思啊。”郑国昌驻足在屏风前,仔细观摩。“有点像半山先生的风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