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岑松廷,陈白有些诧异,他也来给齐老祝寿了?
但随即就想到岑松廷是她的大领导,眼珠转了转,立刻低眉垂眼。
“岑书记好。”
岑松廷虽只是考古学院的书记,但因为那张过分帅气的脸,还有神秘背景加持,整个燕大可谓无人不识。
此刻,还有齐老陪同在侧,一群怒发冲冠、准备找陈白算账的人,登时哑了火,讷讷问好:“齐老好,岑书记好。”
岑松廷扫了一圈众人,视线在两个被人搀扶着、瘸着腿、疼得龇牙咧嘴的人身上掠过,又回到陈白身上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方才对视那一眼,小姑娘凌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杀气,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,看得岑松廷心里一惊,可仅一秒,小姑娘就敛了神色,恢复了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领导问话,陈白有问必答。
“我代表师父来给齐老祝寿,”她侧身,手指指向人群中的几个人,“他们以为我是齐腾的小情人,对我语侮辱,我忍了。”又指向方伯俊,“他想搂我肩膀,对我性骚扰,我没忍,踹了他一脚。”再指向徐智,“他想抢我送给齐老的贺礼,我踹了他一脚,他撕了我的画。”最后指向齐腾手里的半张画。
简明扼要,简意赅。
被陈白指到的人却是神色大变。
他们只是开个玩笑,虽然语背后的意思确实是陈白说的那个意思,但他们就只是开了个玩笑啊……
方伯俊和徐智本就疼得脸色铁青,听完了陈白的话,更是青上加青。确实要搂肩膀来着……画也确实撕了……
齐腾整个人麻木了。他就在现场,可又好像没在现场。怎么他去跟阮家打招呼的工夫,发生了这么多事?
他又不得不信,因为陈白给他爷爷的贺礼,只剩了半张,就在他手上……
陈白又加了一句:“不信可以调监控。”
岑松廷对陈白点了点头,带着安抚意味,又面无表情地看向被陈白指过的几个人:“你们有什么话说?”
出不逊的几个人面色菜菜,不敢出声。他们摔疼了胳膊、后背和屁股,却是被方伯俊撞倒的,赖不到陈白身上。若是非要怪陈白,说她踢方伯俊导致他们摔倒,可他们又出不逊在先……
徐智也没敢吭声。不知哪个好事者,把掉在地上的半张画捡了起来,塞进了徐智手里。
这是给齐老的贺礼。定然不是一般的东西。
徐智恨得牙痒痒,手里的画拿也不是,丢也不是,只能像个瘟鸡一样装哑巴。
倒是方伯俊,无法无天惯了,腿疼得理智也飞了,扯着嗓子叫唤:“摸一下怎么了?她到这儿来不就是来钓有钱人的吗?我给钱就是了。她把我腿踹折了,今天我不打折她两条腿,这事没完。”
陈白眉头一挑,抬脚就朝方伯俊走过去。打折两条腿是吧?她满足他!
岑松廷一把拉住杀气腾腾的陈白,转头看向齐存正:“齐老,您看这事怎么处理?”
岑松廷眉目深沉,眸色晦暗,已经动了气,问一声,是给东道主面子。
小姑娘手腕扭转,像个泥鳅般欲挣脱出去。他不得不使点儿技巧,才能控制着小暴龙不去吃人。
齐存正人老成精,自然看出来岑松廷是要给眼前的小姑娘撑腰了。
可这小姑娘是谁?跟岑松廷什么关系?方才她跟岑松廷问好,喊的是职务,关系应该一般吧……
“女娃,你师父是哪位?”
得问清小姑娘背后之人是谁,才好判断如何处理。
岑松廷的面子不能驳,方家不能得罪,至于小姑娘背后之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