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开。”画展那东西,陈白一点儿兴趣都没有。
她蹭过去,挽住杜月白的手臂:“师娘,您说我都22了,是不是可以开荤了?”
杜月白有一瞬间的迷茫,开什么荤?
就听陈忠南说道:“靠睡男人找灵感,一个男人才能用几次?”
一道雷咔嚓劈中杜月白的脑袋,男人,用几次,原来开荤是……
“陈忠南,你说什么胡话!”一声不算大声的怒吼,两人齐齐变了脸色。
陈白松开杜月白的胳膊,三两步蹿到门口,“师娘,我是说我能不能谈恋爱了,不是师父说的那个意思。”
“欸,老婆,松手,松手,孩子看着呢,欸,给我留点儿面子。”陈忠南走不了,耳朵被人控制在手心里。
难得的看热闹的机会,陈白扒着门框,探头探脑:“师娘,我能不能谈个单纯的恋爱啊?”
对于陈白落井下石的行为,陈忠南牙痒痒,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:“滚……啊,老婆,轻点儿,轻点儿。”
“你还对孩子说脏话,陈忠南,你有个当人家师父的样吗?”
“小白,谈恋爱的事明天再说,我先跟你师父聊一聊。”
面对师娘气红的脸上强挤出来的笑,陈白老实巴交应了一声,不情不愿关上门。牧野已经回去了,陈白哼着小曲上了楼。
是夜,12点,月朗星稀。
突然,晴空一道霹雳,整个钟鸣院,连同周边的街道,霎时漆黑一片。
转瞬间,黑沉沉的乌云就压了上来,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宛若游龙,在黑云中张牙舞爪,若隐若现。无尽威压释放,尽数倾泻在大地上。
那景象,宛如末日将临,还没睡觉的夜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陈白站在三楼书房里,面色凝重,手里无墨笔锋悬在铺满整张桌案的白纸上,蓄势待发。
当第一道闪电自天而下,劈中屋顶时,陈白手里的笔重重落到了画纸上。
闪电在陈白的身上炸出一道白光,陈白屏气凝神,将白光聚集到手臂上,又驱赶到手里的画笔上,洁白的宣纸上刹时乌黑一片。
剧痛席卷了全身,五脏六腑都在颤抖,可陈白执笔的手却稳稳地,一笔一笔,将白光尽数导入宣纸。
岑松廷那双含着笑意、犹如在镜面一般的深潭上、吹拂一缕春风、荡起微微春光的眼,再次出现在陈白的脑海中。
无限春情,尽附笔端。
笔走龙蛇,春光无限。
当第九道惊雷轰向大地之时,陈白一口鲜血呕在画纸上,在漆黑如墨的宣纸上洒下点点红痕。
陈白强撑着画完了最后一笔,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陈白,陈白。”牧野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传来,唤回了陈白些许的神志。
“怎么吐血了?我马上送你去医院。”牧野将陈白从地上扶起,抱起来就要冲出门去。
“别。”陈白勉强发出声音,声音低不可闻。
牧野把耳朵凑到陈白的嘴边:“你说。”
“送我回房间……别告诉师父师娘……画……放到阳台上……清晨第一缕阳光……”
话落,人又陷入了昏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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