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愣了两秒,觉得周梁说得对,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,夹起珠子塞进去,然后塞进了茶叶盒里。
周梁看着陈白麻利地盖上了茶叶盒的盖子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行吧,密封袋也算尊重这个文物了。
玉石珠串还在地上,陈白蹙眉看了看,沾了土了。
周梁走过来,低头看着珠串:“这是什么东西?这么厉害,还能吸收煞气?”
陈白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,递给周梁:“脏了,帮我擦一擦。”
使唤人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。周梁愣愣地听话行事。
手串一共十颗珠子,每颗都有拇指指甲大小,泛着莹莹白光。
他细心地一颗颗擦拭,越擦越觉得珠串眼熟,不由得咽了咽口水。
“小师妹,这珠串,四个月前,香城拍卖会,那啥,一千万?”
四个月前,周楚良奖励儿子周梁考上了博士,特意带他去了香城的拍卖会长见识,这个珠串就是他在拍卖会上见到的。
对于他们这些玄学世家来说,普通的玉石同石头没什么分别,因此他当时只是匆匆过了一眼,就转去看他感兴趣的尺许长的桃木剑了。但一眼,也足够他记住了珠串的模样。
他记得这个珠串起拍价是一百万,一个眼镜男抬手加到了五百万,一个贵妇跟了两轮放弃了,最终眼镜男一千万拍到手。
陈白正向四周张望,黑色珠子上有圆孔,一看就是用来穿绳的,穿单颗还好,捡到这一个就没问题了。可若是穿成了珠串,十颗起步,剩下的在哪里?专注力都在四周,是以对周梁的话听了一耳半耳。
“小师妹?”
一千万的珠串,周梁不敢再用破纸巾擦下去,他双手捧着,递到陈白面前,“擦好了。”
陈白瞥了眼,确定没尘土了,才伸手接过。
“这个……”周梁想听陈白亲口确认,这串珠子就是拍卖会上那一串,陈白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二师兄,你看看,周围还有珠子吗?”
提到正事,周梁只好收敛心神,向四周望去。
研究石门的人还在深坑里没出来,民工师傅挥着铁锹又挖了一轮回来,两人往远处站了站,突然一同望向一个方向。
“在那里。”周梁叫了一声。
陈白已经抬腿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了。
第二颗珠子在一堆枯叶下面。周梁烧符纸,扒拉干草,陈白扔珠串,捡珠子。
这次不用陈白说,周梁在珠子被捡起来后,立刻把珠串捡起来,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软布,轻轻擦拭。
一边擦拭,一边小心肝直抽抽。
可真是姑奶奶啊。一千万的手串,在富豪圈子也是值钱的玩意,能吸收煞气的手串,在玄学圈子得抢疯了,这要是他的,他得供起来,每日焚香叩拜,拜完了就锁进保险箱里。可这位姑奶奶,啪叽一下就扔到地上了,末了还嫌人家沾了土,连捡都不愿捡。
红眼病患者表示,他都不想把珠串还给陈白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