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姜毅给周梁和陈白护身符给得痛快,但不是谁都是他的师弟妹,他扶了扶眼镜,干脆拒绝:“没有。”
杨勇不信,但也不好意思上兜里掏去,撇撇嘴:“小气。”
姜毅笑而不语。
周梁凑过来打圆场:“领导都在你怕啥?上头不是派人处理过了吗?”说着,上下打量杨勇,“你都去了两天了,这不好好的吗?”
杨勇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:“能不怕?你们不知道有多邪乎。考古二组那几个,才一天,都拉脱像了。”
周梁一脸诧异:“不是都出院了吗?”
“是出院了。”杨勇耸耸肩,“人得养个十天半月才能养回来。”
几句话的功夫,岑松廷、郑国昌等人已经走了过来,大家七嘴八舌问好。考古一组的导师王启山招呼大家上车。
考古一组的人呼啦啦上了第二辆车,10个人,正好坐满。
陈白慢悠悠跟在两个师兄后面,他们去哪儿她就去哪儿。
结果等大领导、小领导、教授、师兄们都坐好后,车上就只剩一个空位了。
陈白愣了一秒,走到座位旁,先冲大领导颔首问好,“岑书记好”,等岑松廷微微侧身,示意她坐里面时,才侧身挤进去,板板正正坐到位置上,把背包抱在胸前。
乖得不得了。
却没有同大领导同座的谨小慎微、诚惶诚恐。
陈白也惶恐不起来。她对所谓的领导素来没什么敬畏之心,又跟着陈忠南见过了各种级别的领导,因着陈忠南的特殊身份,大家都对她以晚辈待之,和蔼可亲,她想敬畏也敬畏不起来。
但师父说了,学校也是职场,尊师敬长是最基本的礼数,所以陈白表现得很老实,对领导毕恭毕敬。
早在车下时,岑松廷就注意到了陈白。
今天零下八度,小姑娘上身一件白色冲锋衣,下身卡其色休闲裤,脚下一双驼色登山鞋,头上戴着白色棒球帽,在一群灰扑扑的中年男性中格外显眼。
可小姑娘不不语,也不四处张望,站在两个师兄身后,看着就像个乖乖女。
此刻坐在他身边,抱着乳白色的背包,低眉垂眼……
岑松廷勾了勾唇角,脑海中全是小姑娘那双冷漠又桀骜的丹凤眼。
长着这样一双眼的人会是乖乖女?他是不信的。
更何况,她可是能单枪匹马处理特殊情况的人。
方文伯的考古二组算是全军覆没了,王启山是临危受命,成了这次考古挖掘燕大这边的负责人。一路上,王启山把这两日的挖掘情况一一向岑松廷汇报,岑松廷时不时提问一两句,听得陈白昏昏欲睡。
王靖向岑松廷汇报工作时,陈白压下帽沿,眼睛一闭,睡了过去。
片刻后,岑松廷突感手臂一沉,侧头一看,小姑娘的头靠在他的胳膊上,棒球帽似掉非掉。
男人怔愣两秒,示意王靖工作汇报结束:“拿条毯子过来。”
王靖找司机要了条薄毯,递给岑松廷。岑松廷一手展开,小心翼翼给小姑娘盖在身上。
小姑娘动了动身体,帽子彻底掉了下来,露出一头乌黑俏丽的短发和长长的向上卷起的睫毛。
那睫毛,像两把小刷子,在岑松廷心尖上刷来扫去。
岑松廷压下心底的痒意,不动声色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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