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望舟越说,越觉得自已的猜测有道理。
“以容洐的身份,要是看中了谁,想要逼迫她改换婚约,又有什么难的?”
戚安白睁大眼,她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云家退婚,是容洐逼的?”
“当然。若是容洐当真执意要娶,云家如何拒绝?”
“云小姐一个闺阁女子,又能做什么?说不定退婚根本不是她自已的意思。”
戚安白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已该说什么,这人到底在想什么?
云家都已经退婚了,人家姑娘眼看着便要嫁入侯府,何望舟竟还能替她找出这样的理由。
她气得胸口发闷。
“何望舟。”戚安白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“你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好了?”
“信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?云家主动退婚,另攀高枝。容洐身份那么高,云家愿意舍弃何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觉得云微是被逼的?难道她自已就不能想嫁吗?”
何望舟神色微顿。
戚安白也意识到自已语气重了。可话既然已经说出口,她也不想收回。
何况她本来就是这样想的,何望舟凭什么认定云微不愿意?
容洐除却性子差些,无论家世还是容貌,哪一样不是出挑的?
云微心甘情愿,又有什么稀奇?偏何望舟要将她想成被迫委屈的可怜人。
何望舟眉头微皱:“安白,我没有认定。我只是觉得......”
“觉得什么?”
戚安白立即打断:“觉得她天底下最好?觉得她一定不会嫌弃你?”
这句话一出口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何望舟看着她。
戚安白也意识到自已语气似乎太过尖锐,她心虚地偏开脸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想得太多。”
何望舟沉默着将信折好,转身走到自已的书柜前。
戚安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,何望舟从柜中取出一只木盒。
那木盒她见过,她甚至记得里面放的是什么。
旬假那日,何望舟曾去过山下,回来时就带着这个盒子。
她当时好奇问过里面是什么,何望舟也没瞒她,说是瞧见了一支簪子,觉得很适合云微,就买了下来。
原本想着等云微下一次来书院给她,可现在也没什么机会了。
何望舟打开木盒,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簪子。
簪身用的是上好的白玉,顶端雕作一朵半开的海棠,又以细小的红宝石嵌作花蕊。
算不得奢华到惊人,却也是何望舟认真挑过的。
戚安白盯着那支簪子。
她忽然觉得那海棠碍眼,红宝石也碍眼。总之整支簪子都碍眼得很。
何望舟没有注意她的神色。
他将盒子盖上,问道:“你方才见到云恒了吗?”
戚安白顿时明白了,他想把簪子给云恒。
即便退婚了,还想着把东西送过去?
她心里那股气蹭地一下又上来了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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