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是你运气好,没遇上什么危险。若当真在山里出点什么意外,你又该怎么办?”
容洐闷闷开口,语气里竟还带着点冤枉。
“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我本来只是去找她解释,谁知道会迷路。”
“而且这件事,也不能全怪我。”
永宁侯:“不能全怪你?”
容洐理直气壮道:“当然不能。要不是爹你非要让我到这儿来读书,我又怎么会遇到云小姐?”
“说到底,还是爹你把我送来青州的。你既然算是媒人,就该帮忙才对。结果你不帮我就算了,反而还阻挠我们!”
永宁侯被这番歪理说得无以对。这臭小子自已胡闹一场,居然还学会倒打一耙了。
他转头看向长公主。
“公主,你方才还怕他傻了,现在还觉得傻吗?这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长公主顺着儿子的话想了想,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。
若不是当初他执意说青山书院清静严谨,硬是把儿子送来青州,洐儿又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云家姑娘?
没遇着人,自然也就没有后头这些波折。说来说去,这根源还真在他身上。
于是长公主立刻转头看向丈夫,眉尖一扬,语气里竟多了几分埋怨。
“那还不是都怪你,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将儿子送到这个书院,儿子如今又怎么会吃这样的苦头?”
“在山里转了这么久,饭也没吃好,觉也没睡好,人都瘦了一圈了。”
容洐见状,立刻跟着点头,十分配合地附和了一句:“就是!”
母子两人这一唱一和,竟隐隐有联手讨伐他的架势。
永宁侯看着这场面,气得都快笑了。合着方才还是他审儿子,如今转眼就成了这母子俩一起审他?
偏偏长公主护起儿子来,一向没有道理也能说出三分理,更何况这会儿她自已心里也正有愧,自然愈发站在容洐那一边。
永宁侯见说不过他们,索性轻咳了一声,干脆利落地转了话题。
“那夫人,云家那边又该怎么办呢?”
果然,这句话一出,长公主与容洐都安静了。
容洐抬眼看向长公主,满眼都是期待。
“对啊,娘,云小姐那边怎么办?”
“我刚才带她走出林子都走错路了,她都没有怪我,这说明什么?”
永宁侯冷不丁道:“说明她脾气好。”
容洐皱眉:“不是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她也喜欢我。”
长公主确实看不上云家的门第,但并不是看不上云微这个姑娘。
可如今,她看了一眼眼巴巴盯着自已的儿子。
儿子真如此喜欢,甚至宁肯从书院里翻墙出来也要去见人解释,那么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拦着,倒像真成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。
“行了,你放心。娘如今知道你的心思了,往后自然不会再像先前那样。”
“真的?”
容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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