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冷笑一声,盯着他道:“你还真是铁了心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铁了心了。”燕珩回得极快,几乎是太后话音刚落,他便接了上去。
“儿臣要是不铁了心,今日也不会跪在这里。”
就在母子二人僵持不下之时,殿外忽然又响起一声通传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太后闻声,神色一顿。
皇帝的声音已自外头传了进来,带着几分笑意:“母后,这是什么铁了心?儿臣方才在外头便听见了。”
说话间,皇帝已经抬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着常服,神态从容,眉眼与燕珩有几分相似,却更沉稳。
方才在外头他似乎已经隐约听见了几句,故而一进门目光先在太后脸上扫了一圈,又落在跪在地上的燕珩身上,眼中立即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皇帝失笑,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燕珩,“母后居然让人跪着?”
太后听见这话,没好气道。
“不是哀家让的,是他自已愿意跪的!”
皇帝闻挑了挑眉,又低头看向燕珩。
燕珩见皇帝来了,立刻便转了方向,冲着皇帝道:“皇兄,你可得替臣弟做主。”
他说这话时甚至还往前略挪了一点,姿态都显得诚恳了不少。
“母后不让我娶我喜欢的姑娘。”
太后立刻冷声接道:“哀家何曾说不让了?哀家不是允了人进门吗?”
“可您只允侧妃。”燕珩想也不想便反驳,“我要娶的是正妃。”
“侧妃怎么了?”太后瞪着他,“一个礼部主事家的女儿能做瑞王侧妃,难道还委屈了她?”
“当然委屈。”燕珩跪得膝盖都开始发麻了,嘴上却半点不含糊,“云小姐若选旁人能做正妻。她若选了我反倒只能做侧妃,这不是摆明了我不如别人?那她万一不选我怎么办?”
“那好啊,哀家这就让你皇兄下一道赐婚圣旨。圣旨一下,这婚事不就定了?她还有什么可不选你的?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太后气道。
“因为我已经跟人说了,我会娶她当正妃。这是我亲口许下的。若最后还要靠圣旨去压着人家过来,那岂不成了我失约?”
“万一她因此不高兴,以后我们成婚了日子过得不顺心,那可怎么办?”
“你倒想得长远。”
“当然得想长远。”燕珩理直气壮地道,“婚姻大事,岂能不想长远?”
皇帝看着他跪在地上还振振有词,笑着摇了摇头,对太后道。
“母后,您还不知道阿珩的性子吗?无论您说什么,他都有话堵着。”
这句话说得半点不错。
太后闻,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。
她这个儿子的性子,她如何能不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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