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不满,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当众反对。
梁少安咬了咬牙,只能暂时容忍了梁少为出这个风头。
但就算心理上已经收服了自己,可他在袖中的手指依旧攥得发白。
他可想而知,今日梁少为立下如此大功,往后能得多少相父的青睐。
“往后必须得给他多使点绊子!”
梁少安暗暗下定了决心。
此时梁坚又看向李荡北和徐褚。
“你们两个,今日也立了大功。本相会让人记下,日后另行赏赐!”
两人赶忙抱拳。
“多谢宰相大人。”
他们的声音不卑不亢,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李荡北微微低着头,心中暗暗盘算,今日这一局,他们成功的迈进了最重要的一步。
交代完了,梁坚便挥了挥手。
“都下去吧。少为,你留下!”
众人纷纷退下。
梁少安走在最后,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梁少为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随即消失在门外。
等后殿只剩下梁坚和几个亲信,梁坚这才开口问道。
“刚才的混乱中,有没有人接近过陛下?”
一个亲信上前,低声道。
“回相爷,没有。陛下一直被我们的人围着,除了那个侍女和太后,没有人靠近过他。”
梁坚点了点头,又问。
“那个侍女呢?”
“一直跟在太后身边,没有离开过,但陛下他们也没和他说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!”
梁坚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紧绷的神色略微松弛。
今日之事虽然惊险,但总算没有出大乱子。
陛下还在他手中,杨凡还在千里之外,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去,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干净。宫墙连夜修好,溃逃的禁军全部抓回来处置。各国使臣那边,派人去安抚,别让他们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!”
“是!”
梁坚又想了想。
“另外,送各国使臣出京。太后寿辰已过,让他们早些离开!”
“是!”
随着这场动乱结束,夏龙渊也回到了宫中。
他刚一回来,梁坚安排的人就立刻想要上前看住他。
几个太监低着头快步跟上,意图不自明。
“滚出去!”夏龙渊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,“朕要歇息了,谁再敢踏入寝宫一步,杖毙!”
那几个太监面面相觑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敢硬闯,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,派人去通知梁坚。
而梁坚得知此事以后,想了想,也没再让人贴身监视着夏龙渊。
今日陛下虽面见了群臣,但并没有与人产生过什么接触,也就让那鲁国礼部侍郎的侍女给他斟了几杯酒,倒也不必太过防备。
他摆摆手,示意不必再纠缠。
寝宫的大门终于关上。
在赶走了意图监视的梁坚的人以后,夏龙渊坐在寝宫中,王大监为他监视着外面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紧接着,夏龙渊拿出了那八音盒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紫檀木上繁复的花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